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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2/7)

不良印象;三来,阮大可对丢丢这么上心,那么对小东西的将来就不能不有所代,这代从何而来?当然是从乾坤混沌汤上来。她越想,心里越像给什么抓挠似的,恨不得阮大可一就答应了她。但冷静之后,她又觉得这件事前景极其渺茫。

刚才,傻哥好不容易突那几个大男生的重围,逃至这家大门息着,见大男生并不穷追,便专心地去看这家的妇人坐在门撩着衣服给孩。妇人白白的,小孩咂咂的嘬声,教傻哥悠然忆起遥远的童年,似乎又闻到了那久违了的的馨香,他便瘟瘟脑地凑过去,犹豫着蹲下,期期艾艾地说:“我——我也要吃。”妇人正低着专心一意地托着喂孩,冷不防见面前蹲着个黑矮的傻哥,不由嗷的一声,抬手打过去一个脆脆的嘴,随即起便骂。傻哥慢慢站起来,愣怔地摸着火燎燎的脸颊,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傻哥留恋似的走了。看着那一颠一拐的后影,陈的心情竟有些沉重,无来由似的,细想想,又仿佛是杞人忧天。

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吵嚷声。陈去看,只见丢丢和傻哥站在一家大门,傻哥抹着鼻涕在哭,那家的妇女抱个孩,敞衣裂怀的,指着傻哥在骂。陈过去抱起丢丢,一边向那妇女询问事情的缘由。

原来,丢丢杂货店的时候,傻哥在外转悠,被几个放学路过的大男生围住,额上吃了许多下力弹的锛儿,脆脆的,生疼。他只好左冲右突,寻机脱。四十几岁的傻哥又瘦又矮,不及那几个大男生壮,挨了弹只好缩傻笑。不走到哪里,傻哥都准备着被人耍笑,给人搓磨,听人斥骂。他并未傻透,只半傻不的,他心里明白,这个世界除了爸妈之外,就只有丢丢和王绝对他好。剩下的,他可就说不上来了。对王绝,他傻气一上来,还时不时地朝老犯浑;而对丢丢,却亲得很,从不欺负小东西。他喜一字一板地教丢丢念歌谣,喜在王绝那儿,和丢丢拿卦筒装石玩。不犯浑的时候,他和王绝很有的说,这曾教许多人大惑不解。一个知晓天文地理,在那个神秘的领域里都快成了,一个人事不谙,整天唱唱咧咧的,愚得直冒泡。这么两个人,能说些什么呢?可确确实实的,这俩人常有说不完的话。最说的是那些歌谣,还有远近逸闻,乡俗里趣,也说吃喝拉撒睡。那愚的嘴里时不时蹦些奥妙的词句,惹得老哈哈大笑。傻哥对农历日期的惊人记忆,令小城人不可思议。任你问他随便哪一天:“傻哥,今天是历几儿啊?”傻哥张就来:“七月二十三。”你要是逗他:“记错了吧?”傻哥便朝你急:“你翻日历本嘛。”这曾为小城人带来许多小乐趣。陈却从不拿傻哥取乐;不但如此,有一次她碰见阮红兵在耍戏傻哥,还把阮红兵臭骂一顿。阮红兵还觉着陈奇怪:“这个傻东西不就是大伙儿的玩吗?”是的,在傻哥的生活中,得时刻接受各各样的耍笑,还得时刻面对凭空飞来的拳和无端投来的白。于是,他常常逃避,突围,内心也常常滋生并累积着不愉快的觉。这觉并无意识,只是动的直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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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经过,对妇人说:“算了,他能懂个什么。”便一手抱着丢丢,一手拉着傻哥到店里。大约是小时遭遇了不幸,教陈内心对弱者一直存有同情之心。她告诉傻哥:“别再看女人家喂孩啊。”傻哥仍觉委屈:“我就是想吃。”陈左右看看他,见整个人已脏得不成样,拿过一块巾,去他脸上的污秽,又用梳梳理那团麻似的发,一边告诫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傻哥很乖,一一地应着。忽然,傻哥冲陈认真地说:“以后我再也不想吃了。”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那天蒋白风为什么打你嘴?”傻哥小声嘟囔说:“我在他家门看见他妈沈秋草了,我——我想抱抱。”陈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这要是好好儿的,不也一样娶媳妇生孩?”傻哥一脸的忧郁:“我也要娶媳妇,跟你一样的。”傻哥的话如童言般无遮无忌。陈望着那张丑脸,叹息着,一时无语。她想,这也是个有血有的活儿,不是一只知吃喝拉撒睡的啊。唉,在别人里,傻哥是蝼蚁样的人,可谁知他心里也有凡俗的念呢?看看拾掇得像回事了,陈说:“快回家去吧,见到那些淘小绕弯走。真是的,将来怎么办呢。”

晚上吃过了饭,陈还记着魏老二白天说的话,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去找阮大可。她开门见山地说:“爸,你老年纪大了,力也不济,把丢丢放到我那儿吧,我好好儿照料她。”阮大可脸上没有陈想象中的冷淡或嘲讽,他抬看她一下,叹气说:“唉,你喜小东西,这我知,我又何尝不想教她跟着你们两儿。可是,你们两儿一儿一儿的,能调教个什么样的孩呢。我是真希望将来把小东西托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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