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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4/7)

。”老又啐一:“你还知他是李校长啊,你没想想他拉的那叫人屎吗?行,这回我他妈放他一,他小再有下回,妈拉个,我他妈给他满大街嚷嚷去。”莫小白相信老事。老朝莫小白跟前凑了凑,又说:“还不光这,他小喝了阮大可那汤,烧得不行,我几次三番劝他正经续个娘们儿,人家不听,拿学校里一个敲钟的娘们儿砸垡,祸害个溜够还不张罗娶。他小是真他妈能作妖啊。”

面对红涨脸的老,莫小白心中慨不已:这爷俩,一个是阎锡山手下的老兵痞,满嘴的“妈拉个”,一个是从教几十年的文化人,得了平平仄仄的旧诗,写得一手漂亮的大字,可在一些事上,境界却有天壤之别,真真是教人不可思议呀。再是不可思议,莫小白也知,其实这里面藏着人生的一个大题目,那就是——人。这题目大得很,大到无所不包,上至元首,下至乞儿,概莫能外。莫小白心中似乎受到了某震动。他不愿再去究,就匆忙起,告别了老,脚步却比来时显得有些沉重。

莫小白的医术越发的有长,尤其是对一些疑难杂症更有自己独到的心得,他下已经常常单独诊了,个别病例的置,常教阮大可刮目相看。起初,莫小白是循规蹈矩,一板一地细啃张仲景及金元四大家,可最近阮大可却发现,这小捧着《石室秘录》、《天奥指》之类的野书看,而且读得津津有味。莫不是他真的从中悟了什么门?特别是最近莫小白经手的两宗病例,教阮大可觉着既有味又有趣。

这第一宗,是抢救一个上吊自杀的女

是附近韩家沟村的,二十四五岁的小媳妇,总怪爹妈贪图钱财,给她包办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心里就苦得很,偏偏不会闹,整日闷在心里,闷来闷去,就自己拿个带去上吊。莫小白去的时候那带已经教人解下了,女人的还是温的,可是家人和邻居不懂救治之法,又这又喝那的,差毁了那女。莫小白号完了脉,要了一纳鞋底的锥,朝着印堂、迎香、人中、承浆数痛下针砭,三下两下,给扎过来了。又给围观的人讲说遇见这情形时的解救之法,他告诫说解吊绳之前务必记住,先要用手裹了衣门和,方可解下吊绳,待把人放平卧下后,用手轻轻去脖颈上的绳印,再把那冠血滴些在嘴里,然后才好人工呼,这样便可万无一失。又说,那上吊人的一定是温的才有救,若是凉的,任你是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莫小白说的这些,阮大可在经典医书上从未看到,他知,这为医经所不屑载录的旁门左,必是莫小白从什么地方淘来的民间医术。咳,不医经所载还是民间传,能治病就是好法。阮大可并不拘泥于经典。事后,他对莫小白经手的这一病案了肯定。

还有一宗也奇,不过那招数阮大可在医书上是见过的。

病家是汪家堡的汪寡妇,是那个秃校长的小姨。好好儿的人,一天早上醒来,两只胳膊举着便放不下了,扳着又痛,吃饭都要人喂到嘴里。找到几个附近的医生,都连连摇,称这怪病听都没听见过,更别说怎么治。恰好莫小白也在汪家堡给人看病,那家人就去请他,他听了病情,不禁一笑,说:“要治也不难,不打针不吃药,且不用费一个铜儿。”莫小白去了汪寡妇家,先不提治病的事,稳稳当当地喝罢茶,却教汪寡妇的女儿到内室给她妈另换一条穿。周围的人都觉得怪,在场的两个医生忍不住哧哧直笑,两个人小声嘀咕:“莫不是那条上附了鬼魂吧?”秃校长的老婆也一脸的疑惑。汪寡妇母女俩去没几分钟,莫小白站起走过去,猛地就拉开内室的门——此刻汪寡妇的女儿正给她妈系带,还没系好。汪寡妇自来就怕羞,见莫小白拉门来,她那举的两只手忽地一下就落下来,抓住腰,张就要骂。她女儿也要恼。莫小白忙说:“你们别骂也别恼,我已经把病给治好了,不信,看那两只胳膊!”娘俩一看都笑了。后来莫小白才告诉她们,他这是在治病,要的就是病人情急之中的那猛劲儿。屋里的几个人都把睛瞪得圆溜溜的,秃校长的老婆一迭声地惊叹,那两个医生则满面羞愧,悄悄背起药箱走了。那女儿对莫小白说:“怎么不先给人说一声,也省得我们要骂要恼的。”莫小白说:“先说了怎么会灵呢,事先病人心中有了准备,到时候那胳膊还落得下来吗?”大家就都笑着称是。阮大可对这一招数的本并不称奇,他奇的是莫小白的胆量,因为他知,医书上载的未必都用,特别像这“邪招”一般的医生是不敢用的,你想,万一用得不灵,岂不是落下个老大的笑柄?以后还怎么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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