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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4/7)

!”神便有些恼。郝玉兰见李雪庸那个样,就掀起那件桃红衣,走到李雪庸面前,笑着逗他:“看看还是不是原来的样了。”李雪庸一横心,闭上撑着。郝玉兰用在他嘴上蹭来蹭去地撩拨。此刻李雪庸已煎熬多日,充一会儿汉之后,再也支持不住,顷刻间防线开,便又重演起熟悉的一幕幕来。不一会儿,郝玉兰轻声起来,李雪庸也被她上那烘烘的气味烘得浑。程式是一如既往,稍有些新意的是李雪庸比以往多了几分温情。待郝玉兰母似的一声低吼之后,李雪庸那满肚邪火恰好也于瞬间消散。整整衣衫重又坐好,郝玉兰仍偎在他边站着。李雪庸还在刨问底:“你为什么要嫁那拐呢?”郝玉兰说:“他是我邻居,对我实心实意,天天帮我家务活。”她扭看看李雪庸,“你能帮我家务活吗?”李雪庸啼笑皆非:“你需要的是男人,不是打杂的仆人。”郝玉兰懒懒地说:“不是还有你这个男人嘛。”李雪庸气得笑了:“那他夜里怎么你的丈夫呢?”郝玉兰怪怪地笑了一下:“哼,怎么?怕是你想也想不。”说完还笑,那神里竟有些痴迷,“那人真是——蛮有趣的。”

“蛮有趣?”李雪庸听了,也笑一声,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苦笑。抬看看郝玉兰,刚刚回复平静的她现在两腮再度泛起红,李雪庸禁不住又想非非了。郝玉兰见他那神,怕再闹她,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掏一只小镜上上下下地照,一边照一边岔开话问李雪庸:“你那老这些天闹什么呀?听我妈说还教魏老二骂过一回,是不是要找个老伴?”李雪庸不吭声,伸手去摸杯。郝玉兰又说:“都七老八十了,还想怎么着啊?”李雪庸一气喝下半杯,用拳捶着腰,气地说:“他闲的!”郝玉兰开玩笑地说:“要不,把我妈介绍给他?”李雪庸噗嗤一声笑了,说:“你拉倒吧,整个小城人家就指定魏老二一个候选人,就你妈那岁数?”郝玉兰也憋不住笑:“老儿可以呀,那么大年纪了还敢招呼魏老二?”李雪庸说:“就那架势,恐怕魏老二的闺女他都敢招呼。”郝玉兰一撇嘴:“得,你们这爷俩都够风的——遗传呐。”

闹了一回,又说笑一气,李雪庸的心情好了许多,对郝玉兰的婚嫁不那么耿耿于怀了,便和她说些闲话。忽然郝玉兰想起一件事来,忙问李雪庸:“听说学校要简人员,有这回事吗?”李雪庸。郝玉兰就有慌:“那我这个敲钟的准跑不了了。”李雪庸故意语调平淡地说:“回家不是更好吗?整天饭,打打小牌,陪陪拐,该有多。”郝玉兰气得有些不匀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谁愿意整天围锅台转呢。”见郝玉兰真急了,李雪庸说:“别急嘛。”就告诉郝玉兰:“学校准备开办个小型校办工厂,简下来的人员可以消化到那里去。”又拉着长声说:“就是不开办校办工厂,不是还有我吗?”郝玉兰松了一气,看看李雪庸,冲他一笑,这才觉自己睛里竟有些发

刚刚理顺郝玉兰,老爹那里又起风波。原因很是荒唐:街面上有个张老汉,人称张党员,遇事不顺他意,非打即骂,天王老也不惧。他听说李雪庸的老爹盯上了魏老二,就当着面骂李雪庸的老爹是老氓——他一贯地将氓称作氓。他依仗自己有些革命资历,便没将老放在里。

这个张党员七十多岁,是个十八岁参军的老革命,其实不是党员,可小城人都叫他张党员,那称呼里有“老革命”的意思。抗日战争时期,教日本鬼的刺刀给削去半拉耳朵。解放战争时打锦州,又教国民党的炸弹崩掉两个手指。抗援朝他朝参战,有一回饿着肚急行军一天一夜,到了目的地后,炊事班不知从哪来一袋黄豆,煮得半生不熟就抢着吃光了,结果是放了一整天的,打那时起吃东西就不绝地放臭。家里穷得叮当响,整天骂骂咧咧,要钱要的,镇里历届民政门的对他最疼。不论走到哪儿,腰里总揣几块军功章,自觉是得了免死牌,多少年来一直以为在整个小城可以上打君下打臣,谁也不敢冲他瞪。人都说他又穷又横又“臭”。傻哥却不惧老革命,一见面就念那气他:“万里长征吃过糠,抗日战争扛过枪,解放战争负过伤,抗援朝渡过江,现在全都不吃香。”每次听了傻哥的谣儿,张党员都要七窍生烟地浑骂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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