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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3/7)

址勘测、建筑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接下来的备料施工各项即将全面铺开,不过此时甲乙双方的诸多关系大都理顺,工程显得绪清晰了。蒋白风把一些事情代给有关人员,自己想从纷繁的杂务中摆脱来。堂堂副镇长老像个办事员似的,那哪行!

近些日他总觉心里有份牵挂,又想不起牵挂着什么,坐在那里常常走神。

这一天,他把案几项要的事安排好之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想好好儿理一理接下来的工作。正想着,传达室老葛送来报纸刊,指着报纸说:“看看,三个歹徒连续作案,抢了八辆租车,杀了十个人,这也忒邪乎了。”蒋白风附和着说:“是啊,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歹徒。”老葛边往外走边说:“必是都没地儿关饷了呗,找不着饭辙,一动邪念,可不就了这条儿?”蒋白风随手拿起那份报纸,看了看这起抢劫杀人案,心说,国有企业不景气,下岗人员越来越多,再就业又那么难,形势不容乐观啊。他想起刚提东方晓度假村的设想时,那几个镇领导都忧心忡忡的,看来他们的担心不无理,自己手上托着小城几万人的饭碗,还真要稳妥谨慎些,领导者决策不是儿戏啊。

翻过报纸来,他被一则标题引住了,标题写着:《老年心理孤独已成当今社会一大痼疾》。蒋白风心里一动,急忙去看全文,看过之后他恍然明白,原来这些天心里一直牵挂的就是他妈!

这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度假村他吃过饭就忙,忙完了就睡,去的只问问吃喝冷,至于他妈整天想些什么,愁些什么,他就摸不准了。说摸不准也不对,他知他妈心里一直想着阮大可,要说愁事,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那就是阮大可和潘凤梅打得火,把他妈冷落在一边,这后半生的归宿多半要泡汤,肯定够她愁的。他心疼他妈。见得人渐渐憔悴,曾经那么年轻秀姿面容,如今已现老态。工作上,蒋白风理再繁难的问题也没到过力不从心,可在这小小的家务事上,他却一筹莫展。劝妈想开吧,怎么开这个呢?何况妈和阮大可两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责备阮大可?那又没理,人家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关别人什么事?不闻不问任其发展吧,这俩人时冷时的,中间又个潘凤梅,到哪里算一站呢?蒋白风颇疼,他想,那报纸上说的真对,老年人还的确就成了社会问题。

忽然,他想起那个离休的老市长上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东拉西扯的,没谈什么要事,主要是打听他妈的情况。“老市长他……如果……”他心中若有所动,扭跟秘书说一句“我回趟家”,起就走。

回到家门一看,他妈正在屋里剪绿绿的塑料包装纸,拿曲别针卷门帘呢。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摆着,偌大的屋显得空空。看蒋白风来,沈秋草笑一笑,依旧卷她的门帘。蒋白风稍意外,便问:“看天冷了,您还卷什么门帘呢?”沈秋草不应声,依旧默默地卷她的门帘。蒋白风走过去,坐在他妈对面,看着他妈细心地把那塑料纸缠过来,绕过去,又说:“您何苦费这功夫呢,咱钱买一个不就得了?”沈秋草低着一丝不苟地卷,卷好一节儿之后,才平静地说:“我就想自己找。”蒋白风说:“您要是嫌寂寞就看看电视。”沈秋草说:“我嫌那些节目闹。”又说:“不用惦记我,你那么忙。”蒋白风又问:“丢丢不在?”“来了,又跑去了。”蒋白风埋下,也帮着往曲别针上卷塑料纸,开始两个怎么也卷不好,沈秋草笑着教他卷了一个,他便能自如地卷来卷去的了。蒋白风不再问下去了,他想让气氛洽些,好谈谈自己想说的话题,便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家常。沈秋草就讲起他刚生时,如何瘦弱不堪,没有吃,饿得直哭。又讲起他爸爸六几年如何偷偷地到外地去卖红伤药,后来文革中被造反派打断肋骨,自己如何偷着去找阮大可。沈秋草语调很轻,很,讲到阮大可时,她便停住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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