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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7/7)

条石板上,依旧是老家伙们的世界,依旧是家长里短,国事民情,依旧是捉着老大的棋日日厮杀。来去的时光里,人们的睛已望得见新年的影了。

阮大可天天吃自己制的百日回天,言语不再混,虽然不能与患病前相比,也基本没有障碍。

这天,他见沈秋草、陈、丢丢和已经放了假的阮红旗几个人,屋里屋外又说又笑的,就问在忙什么,沈秋草告诉他是忙过年的吃喝,阮大可说:“怎么这么快,又要过年了吗?”大家都看着他笑。阮大可说:“看来是我过昏了。”就凑近了去看墙上的日历,一看,果然就快过年了,便叹着,嘴里叨咕些“年不利”之类的话。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每年这个时候,他必定是要去王绝那里,看那老兄画的九九消寒图。原来,王绝年年都要描一幅九九消寒图。每年一数九,也就是自冬至日始,他要画一株好大的寒梅,在那枝桠间缀上九九八十一片素,每过一日便染红一,到九九末了儿,整株梅就全是红的了,那时院中桃杏的也恰好开放,屋里屋外便漾起意。王绝的九九消寒图在小城是很有雅名的。不单这消寒图,王绝还会唱一首极其古雅的九九消寒歌。那歌阮大可专教王绝给细细解过一回。阮大可依稀记得那古歌的歌辞,说的是:“一九至二九,相斗弗手;三九二十七,篱荜篥;四九三十六,夜眠似宿;五九四十五,家家堆盐虎;六九五十四,苍蝇垛屋?;七九六十三,布衣两肩摊;八九七十二,猫狗眠地;九九八十一,犁耙一齐。”他听王绝唱过,低沉,迂缓,唱时神虚空,像在回忆一件极其遥远的往事。当时他就跟王绝学会了唱这支九九消寒歌。下,又该看看那寒梅图,唱唱那古歌了。不知图是否还是那么漾,歌是否也还能那般古雅低徊,但他心里却实实在在地生了时光转、人全非的觉。

阮大可跟那几个打过招呼,一路地走过去。到了王绝家,老把那幅九九消寒图从木匣里拿来给他看,只见一树的梅枝已大半挂红,果然教人看了心。阮大可忍不住连连赞叹。赞叹之后,两人就一递一句地唱那首九九消寒歌,唱完了便哈哈地笑。

然而,王绝的九九消寒图终究还是没画完。他的孙死了。他伤痛不已,自然无心再画那图。阮大可想,此后也许再也看不到王老兄的九九消寒图,再也听不到王老兄的九九消寒歌了,那满树红艳的梅,满生机蓬意,以及那令人心神沉潜的古调,只好去到记忆里找寻了。

正当阮大可为九九消寒图和九九消寒歌叹惋不已之际,他又听阮红旗说,莫小白打算近期独立开一个中医诊所,还要将王绝请去,他要把老满腹的命理绝学尽数传承下来,并信誓旦旦地说要给王绝养老送终。

他就去了王绝那里。王绝乐呵呵地说已满应承了莫小白,一则自己本就喜莫小白的聪好学,在命理方面极富灵。二则又乐得有个人愿意为他养老送终,上坟烧纸,他知自己那儿,日过得有今天没明天的,指不上。最重要的是,自己在命理方面所凝聚的一生心血,终能后继有人。三全其的事,他何乐而不为?阮大可说:“这小下的医术和我年轻时相比,已远远在我之上,若再得老兄的绝学,说不定能成大。”王绝说:“我这肚里的货,下还算是旁门左,不过自古以来医易同源,他学我这东西,对医术是一定有帮助的。”阮大可对此很是赞同:“那还用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王绝颇有些踌躇满志了:“你看着吧,你那堆货再加上我这零碎玩意儿,不几年,这小就是阮大可第二。”阮大可哈哈一笑:“也该是王天佑第二啊。”笑罢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先前不是总觉着那小——”王绝咳了一声:“自古人无完人,何况世事变迁,人心不古,咱也让它一步,退而求其次吧。”

再见到莫小白的时候,阮大可问起此事,果真如阮红旗和王绝所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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