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1）

晚上天书和林香雨都没有吃饭。谢天书低坐在书房里。林香雨一边粮袋一边泪。母亲的病低了他们的，也倒了他们的神。他们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也承受不了这一事实。谢天书从小就知母亲在旧社会经历的苦难，他立志好好读书，长大后让父母尤其是母亲跟他享福。在把母亲接城里的20来年中，他对母亲尽心竭力，可以说是大孝。林香雨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是和妹妹香雪相依为命长大的。与谢天书结合后，梨就成了她真正的母亲。她把小时候渴望有个妈妈的向往和情都倾注在梨上。为了加孩和的情，笑笑一下生就跟，对比对妈妈还亲。她曾经提有机会带母亲到全国各地甚至国外去旅游。现在，母亲突然陷神磨难。更可怕的是，如果二哥和知了，他们俩都得犯病。不幸将向他们俩家蔓延。

现在一切希望都在楚画上了。

今天的事情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一个疯妈，一个格古怪的硕士碰撞到一起，让人惊心动魄。却是意料之外的结局。

林香雨完布袋往里装粮时说，现在只有指望楚画了，如果她能把妈的病治好，就一切烟消云散。只怕妈这病治不好，存折又找不着。我这黑锅背时间长了承受不住。一个人的心理承受力总是有限的。我真怕有那么一天，自己突然崩溃了。谢天书说，有妈一个，就要我命了。你再像咱妈那样？我就先打台上下去吧。

笑笑来说：吗呀？吗搞得那么悲惨？本就没有病。你们是杞人忧天。谢天书说：笑笑，我正要跟你说，的确有病。

笑笑说：好好的凭什么非得要有病？是幸福的，不会有病。谁说有病，谁有病！说有病，是咒念！

谢天书说：我们都不希望有病，但是真的有病。

笑笑说：有什么病？

谢天书说：你过生日那天说你大爷和你二姑回来，到今天也没回来。

笑笑说：第一，这只能说明盼大爷和二姑回来。不能说明有病。第二，说不定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爷和二姑真就回来了。第三，也可能梦里大爷和二姑对说，过生日的时候要回来。把梦当真了。这不是病。

谢天书和林香雨相互看看一时没话说了。

笑笑说：你们没话说了吧？

谢天书说：要楼。

笑笑说：谁看见了？妈看见了？还是爹看见了？

谢天书说：你二大爷看见了。

笑笑说：别人说了你就信哪？大学教授怎么当的？听风就是雨，是没主意的男人。

林香雨说：跟谁说话呢？

笑笑说：谁说有病，我跟谁急。

谢天书说：存折的事你们怎么解释？

笑笑说：存折怎么啦？

谢天书说：说是你妈拿去了。

笑笑说：这有什么？妈说什么什么你带走了，爹说我没带走；妈说什么什么是你放的，爹说我没放，是你放的。你们就得问我，这事平时还少哇？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有病啊？妈上火，放上油，屋看书去了，大勺着火了？说明什么？说明妈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