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鬼说：对。姥姥想回梨峪，咱就送姥姥回梨峪就是孝。二哥，你说是不是。

谢天红本不想看睛，但是她想到医院给香雨下跪，就跟大闹走了。娘俩刚走，姥姥夹着一双鞋走来，要回梨峪。三鬼说，姥姥哇，您先屋呆一会儿啊，我大车送您老。您看行不？姥姥说，小瞎呀？三鬼说啊啊，小瞎。三鬼和二把姥姥搀屋，把姥姥扶上炕。三鬼拉拉二，两个人去了外屋地。

其实他没割艾蒿，是在老爹的坟前坐着。他所以拎镰刀来是躲避老婆唠叨。自从老妈过生日以后，谢天浩天天心烦，夜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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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赎姥姥

妈，我走了，你把手放下吧。

三鬼说：别。咱们不大时去过，现在怎么走都忘了。叫二舅他们来接才对。这样才说明二舅他们也孝。你说是不是？

谢天浩在自家的老坟旁边割艾蒿。

民警已经写了罚款单，撕下来递二说：罚款！照顾你，三车就不扣了，三天内拿钱，不拿钱扣车！

二看着钱发了一阵呆说：哎！我没给你拉到地方我不要钱！

二说：顺着姥姥是孝。不顺着姥姥是不孝。

二说：妈，我不是少半个心吗？

谢天红起来大骂：我整你个死娘的！你拉姥姥逛街咋不说一声？

三鬼说：那咱们就应该送姥姥回梨峪。

那青年上了一辆租车。

大闹打三猴打得自己手疼。他着手想还怎么办？二把扣车罚款的事说了。这时三鬼从派所来一见大哥就掉泪。把事情说清了以后大闹让二先回家帮妈看姥姥，他骑托带三鬼去接风丫。到了小饭店才知风丫结不了账，饭店不让她走，死无奈给娘家打了电话。娘家来人把她接走了。三鬼立即给风丫打电话，风丫只是哭。最后说不回来了，永远不回来了。大闹说姥姥在这，风丫也休息不好，暂在娘家呆几天也好。他急着回家带母亲上医院看睛，让二和和三鬼看姥姥。

二说：是。

9二三鬼坑二舅

二说：我就说姥姥闹着要回梨峪，我想起妈说的顺者为孝，想孝敬姥姥才给二舅打电话的。

那青年回朝他笑笑，还摆了一下手。

谢天红举手要打，看不清，怕打了母亲，就举着手想像爷爷那样听清了位置再打。二已经抹往跑，他急着找大哥说扣车罚款的事，跑到门一回见妈还举着手，又跑回来说：

三鬼说：你给二舅家打电话，就说姥姥总是闹着要回老家，叫二舅他们来接。越快越好。三鬼在一张纸上写了电话号码递给二。二接过来要走。三鬼又拽住他说，二哥，这可是你要孝敬姥姥才给二舅家打电话的，可不是我要你打的。妈要问，你怎么说？

三鬼说：二哥，妈总教导咱们说顺者为孝。姥姥要回老家梨峪，咱是别着不叫回去，是不是不孝？

把钱给二走了。

老妈没了。三个儿和风丫谁也不回来。谢天红坐炕上呼天号地：这可咋整哎！香雨呀！可冤枉你啦！就是给你下跪，叩也……她突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

二说：给也不能给这么多呀？一块钱就行啦！这是十块呀？他要去追那青年却被民警拉住。他还扭怔怔地瞅着那青年。

故土梨峪的秋傻才是真正的秋傻。无风。不响雷。每个细小的雨滴都不受任何扰地垂落，将树叶草叶或者是庄稼叶击得微微一颤。千千万万个雨滴敲击叶的声音加起来，便成为漫无边际的沙沙声。这细细的雨丝和细微的沙沙声，让心静的人心静。让心中凉的心里凉。让忧郁的人忧郁。让心闷的人心闷。让心烦的人心烦。这秋傻还有许多好，它不耽误你活，不耽误你走路，不耽误放，不耽误割草，不耽误砍柴。现在割乌拉草的人没了。割艾蒿搓火绳的人也几乎没了。只有像谢天浩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才持用艾蒿搓火绳，为的是一传统，一习惯，就觉着用打火机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没有用火绳烟有滋味儿。

二说：那我送姥姥回去。

二扶姥姥来了：妈，姥姥回来了。我拉姥姥逛街去了。

三猴扶着姥姥走过来。大闹把一大叠钱给三猴说数数。三猴说跟大经理办事还能错？把钱揣起来抹就走。正好二骑三车过来，大闹把姥姥扶上三车。让二把姥姥送回家，告诉他回家对妈说是你拉姥姥逛街去了。二骑三走了。大闹几步追上三猴抡拳就打。三猴很顽，两手抱着不喊不叫也不反抗，只是逮着机会爬起来就跑。跑一步是一步。三猴鼻青脸，嘴翻翻着，睛像熊猫。大闹对三猴说谢谢啊？三猴离拉歪斜地走了。走了一段回看看，吐了一血说，他姥姥的，挨顿揍就得三千块钱！上哪儿找这好事！

二说：是。

二走了。

1故园（1）

三鬼说：行。你去吧，最好叫他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