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休时，关于他的养老金现了一些法律上的问

题，所以他没有领取到。他到被人欺骗，于是决心报复。厂里有几台一百元钞票

的金属印板，人们以为已经报废，他便设法将它们盗，然后又通过关系，搞到了

财政用来印钱的纸张。”

原来是这样，格兰杰尔得意地想。怪不得伪钞如此真。他变得愈加兴奋：

“那台印刷机一天可以制造多少钱？”

“一小时只能印一张。纸的两面都需要加工，而且——”

他打断她。“有没有再大一的机？”

“有。他还有一台，八小时内可印五十张钞票——一天生产五千元——但

售价格是五十万元。”

“买下它。”格兰杰尔说。

“我可没有五十万元。”

“我有。你何时可以把机搞到手？”

她嗫嚅说：“我想，不过我不——”

格兰杰尔抓起电话听筒。“路易斯，我急需价值五十万元的法郎现款。把我

保险柜里的钱全拿，差额到银行去取。然后把钱送到我的办公室，要快！”

特西惶悚地站起。“我最好先回去，恐怕——”

“你哪里也别去。”

“我的确应该——”

“坐下，安静一会儿。我要斟酌一下。”

他在商界有一些同伙，他们肯定也愿意介这笔买卖。不过瞒着他们，于他们

亦丝毫无损，他想。他要自己买下这台印刷机，然后印钞票去偿付赌场向银行的

借贷。之后，他将把这个女人给布鲁诺。维森特去置。她并不喜合伙人。

正好，阿曼德。格兰杰尔也不喜与人合伙。

※※※

两个小时后，一只装满钱币的大麻袋被送到办公室。格兰杰尔对特西说：

“你从廷饭店搬来。我在山上有一座私人房，易成之前，你先住在那里。”

他将电话机推到她跟前。“现在给你在瑞士的朋友要电话，就说你要买下那台大印

刷机。”

“他的电话号码在饭店，我可以在那里挂。把你房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他把

印刷机邮运到那儿——”

“不行。”格兰杰尔厉声说，“我不想暴任何蛛丝迹。我会叫人到飞机场

去取机。今晚吃饭时我们再详谈。我八钟去见你。”

这是逐客令，特西从椅中站起。

格兰杰尔手指袋。“好生保这些钱。我不希望它——或你——发生什么意

外。”

“尽放心。”特西说。

他慢条斯理地笑笑。“好。苏克曼教授护送你回饭店。”

两人缄默地坐在轿车里，中间放着装满钱币的袋。他们各自的心中都在张

地盘算着，苏克曼对所发生的一切不甚摸底，但他凭嗅觉到事态的发展对他会有

好，而关键的人就是这个女人。格兰杰尔命令他监视她，这也正是他自己的本

意。

※※※

当天夜晚，阿曼德。格兰杰尔沉浸在欣喜若狂之中。此刻，大型印刷机的买卖

大概已经敲定。那个女人惠特里说，这台机每天可印刷五千元，但，格兰杰尔

却有更明的主意。他预备让机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这样，每天将可制造一万

五千块钱，一个星期即可超过十万元，十周就可达到一百万。而这，仅仅是开端

而已。今晚，他预备探听那位镌版师是何许人，与洽谈再多搞一些机。倘若如

愿，他的财源将会源源不断。

八正，格兰杰尔的轿车在廷饭店前的曲线型车上嘎然停住，格兰杰尔从

车中走。当他大厅时，满意地看到苏克曼正坐在附近，警觉地注视着

饭店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