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见过吧？我见过，城里人就喜男扮女装，女扮男装，人家这个叫……叫时髦。”老太婆了一烟，又问：“你们俩闺女是来投资的吧？”

吃完了饭，曾可儿想去采野布置房间。三人走屋，王幺姑带她们往东边走去。一路上，只见田野里桃李相映，还开着红的海棠。王幺姑说到了秋季，海棠结果时，就像一个个的小小红灯笼，可好看了。三人边走边采野，王幺姑一边扯开嗓唱山歌。曾可儿说香绕鼻，徐小飞说香里还夹杂着阵阵猪屎味。曾可儿说她大煞风景。王幺姑说农村就是这样，她都习惯得闻不到了。

“是，是。”“一看就是大学生嘛。”……人们七嘴八地议论。

一个枯瘦瘪的老太婆拿着烟竿从对面屋里走过来，扒开众人，挤到前面，打量了徐小飞和曾可儿半天，说：“嘿！你们两像是有钱人。我经常去城里的，不会看错。”

“采野？好啊。”张兰儿中有一兴奋的神

当作了贵客。有的忙着修房；有的拿了蔬菜和鸭，忙着饭。王幺姑则跑上跑下，一会儿吆喝修房的，一会儿指挥饭的。徐小飞和曾可儿自然是不会修房了，只有帮着饭。她俩学着烧火，结果得一脸烟灰，火也灭了。王幺姑看着她俩哈哈大笑，说她俩是大脸。中午，大伙儿都在王家吃饭。凳不够，就站着、蹲着或坐在地上吃。虽是茶淡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这时曾可儿才注意到对面草屋门一个胖老正在饮酒。他光秃秃的，大腹便便，穿着灰布衣，光脚踩在一双布鞋上。他喝一酒，然后眯着睛往这边看一，好像在看一与他无关的戏。过了一会儿，从对面草屋里走一个年轻女孩，她低着，端着一个竹盘，上面堆满生。她留着一齐耳短发，瘦瘦小小，穿着一件浅蓝的布衫、一条黑布和一双黑布鞋。她低着，只能看见她苍白的脸和长长的低垂的睫。她走到曾可儿面前，足足比曾可儿矮了一个。她抬起来，怯生生地望着可儿。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呈现在曾可儿面前：她长着一张瓜脸，与曾可儿所不同的是，她的下显得尖瘦。鼻和嘴都很小，惟有一双睛又大又黑。她真是惹人怜，白得可，瘦得可怜。曾可儿觉得惊异，惊异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儿。她是谁？是这山里的灵吗？她见曾可儿不说话，以为自己错了什么，睛里透着张、疑惑与羞涩，显得那对睛更加汪汪的。曾可儿接过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那女孩腼腆地笑了笑。

“兰儿，你好大胆。那人是杜修竹吧？”王幺姑说。

“好，好，好。”徐小飞一迭连声地答应着。张兰儿羞红了脸，转跑回了屋里。

帮着她们，说不定她们能使咱村儿富起来呢。城里人比我们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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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瞧，我没说错吧？”王幺姑得意地说。众人喜形于。

走到一片木林，忽然见一个男人匆匆跑了过去，只看见背影。然后，林被分开了，张兰儿红着脸低走了来。

那女孩张开，怯怯地望了一旁的老太婆，好像要征求她同意似的。确定自己没有错以后，她轻轻地说：“我叫张兰儿。这是我妈。”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叫。

“哎呀！我们村里这不是来了贵人了吗？兰儿，快把我们家晒的落生拿过来招待客人啊。”老太婆向对面吼。

“姑娘？”那老太婆仔细打量着徐小飞，最后肯定地说：“是姑娘，你看她没有结。”众人又是哄堂大笑，都奇怪城里人怎么打扮这么怪，都分不清男女。

直到傍晚，房盖好了。床也好了，是用竹的，上面铺着稻草。王幺姑抱来棉被、床单和枕。往上面一躺，倒也温和。有人抬来桌，有人搬来凳，虽然东西陈旧，不过一组合，倒也像个家了。晚上，大伙争着拉曾可儿和徐小飞到自己家里去吃饭，她俩持说要自己饭。大伙儿又拿来蔬菜、米和鸭、猪。徐小飞拿3000块钱给大家，大家持不收，她只好作罢。这顿饭，结果还是王幺姑帮着好的。

“幺姑，请不要告诉我家里人，好吗？”张兰儿祈求地望着她。

周围人起哄说：“你怎么知她是女的？”

“是……是……”徐小飞吞吞吐吐地答。

“不告诉，不告诉。不过你可得小心。”王幺姑拉着张兰儿的手说：“走，我们一起去采野。”

“她是姑娘。”王幺姑说。

“嗨！这闺女就是怕见人。我来说吧，我是张老实的老婆。喏！那门坐的就是张老实。我是媒婆，以后俩闺女要相中了谁，给我吱个声，保准给你们说成。我家里就一个儿一个女儿。儿已经娶了媳妇，孙都4岁了。这女儿不成低不就的，到现在还没个婆家。你两个闺女要城里有合适的，给我们兰儿说一个。我们兰儿这长相还是蛮俊的哦。”

“我叫曾可儿，她叫徐小飞。”曾可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