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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7/7)

个女朋友都不要见他了。

坐了一阵,电话响了,程杰一手拿起听筒:“喂?”

对方没有声音,也没有收线。程杰只好“喂,喂,你是谁呀”的问着。

对方仍不声,沉默了一阵才收线。

“什么怪电话?”程杰自言自语。

程杰从来没有家,这次从黎回到这个他在三藩市住过一个月的公寓,居然有回到家的觉。烟灰盅是摆在他顺手的地方,浴室里用得半支的牙膏、牙刷、须刨,什么都原地不动,但老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然后他见到了另一把紫的牙刷,盖没盖上的浅紫磨砂玻璃瓶内的香浴粉、肤膏。他若有所失地凝视了一会,那是平日他看到而不注意的女人用品,今天他却逐样注意到了,那是海的东西。

怪不得他有个回了家却好像缺少了什么的觉。现在他知了,这公寓没有了海。他们共同生活了一个月,海令他到这儿是家。

他还记得海半夜离开,让他到黎去见雪儿那怆然而退的神情。

她不是淑女,但是她对他一往情。程杰真希望她从房的一角钻来,火辣辣地拥抱他。

吃过了晚饭,程杰百无聊赖的把一双大脚搁在茶几上,双手垫着后脑枕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把声量到最大,以减寂寥。

在那么大的声浪中,他听见“叮当”门铃响声,起初以为是电视,再听,那是真正的门铃响声,他像离弓的箭那么快地冲去开门。

“海!”门外站着个披着大衣,略施脂粉的海

程杰张开了双手,海他怀中,两人搂到沙发上。海指指电视机,再用双手掩着耳朵。“声浪太大了?”程杰问,海

“为什么不说话?”程杰所熟悉的海不是寡言的。

指指和嘴,摊摊手。“你失了声?”程杰问。海,然后拿了笔和一叠纸来写:“我们笔谈。”

程杰见她淡妆之下仍掩不住容憔悴,不知她到底是受了大麻的折磨还是什么:“你的咙受了伤?”海摇摇,用英文写了flu一个字。

程杰放了心:“原来你冒,不舒服吗?”海用英文写着:“现在好多了。”程杰说:“怪不得不听电话,还以为你恼了我。”

圈一红,斜斜往上吊的斜而媚眸,有如两滴长长的泪,她从大衣里掏些纸巾,擤了擤鼻,长目一合,两行泪珠挂了下来,她低着把泪珠印了。程杰哪能不起怜香惜玉之心?抱住她的脖疼了她一阵:“现在好多了吧?”

楚楚地,在纸上用英文写着:“谢谢天,你终于回来!”刚写完,低握笔的手却抖动着,一大滴泪珠滴在纸上。程杰有心疼,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颌,握着她的手,拿了笔在纸上用中文写着:“不要哭,我很想念你。”海看了,泪凄然地摇摇

程杰说:“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海用英文写:“你连女朋友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程杰说:“你早知了,她叫雪儿。”

指着纸示意叫他写。程杰说:“怎么才来了十年,连中文也忘掉怎么写了?”海羞愧地。程杰笑笑,在纸上写下“蓝雪儿”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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