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说：“我没有他家的地址。”大麻咯咯地笑：“以为我想哄你说你女朋友的地址吗？犯不着，你没有，我有。”跟着便递了张写下蓝家地址的字条给他。程杰一看，地址没改。

大麻站起来，去了一阵洗手间，来时好像无意想起一些事地说：“我有朋友会去文华酒店找你的，若有什么手信，顺便替我带回来吧。”

程杰对海的敬意又多了几分：“海，我真料不到……”海接着说：“我也是好人来的吧？”

到了第三天，海才去看自己的信箱，果然不所料，蓝国雄寄了张合家照来，她上把照片给了大麻。

海沦哪有猜不着他在等回信的，只装作不知地说：“日大麻不会告诉我的，到时他自会叫你去见他。”程杰喜愁参半：“他怎会便宜了我的事呢？大概又要我运毒了。”

“司徒大哥，你明知我是不想带什么的。”程杰话了，才猛然到说错了话：“嗯，我的意思是，若是我没有能力带的便不敢夸可以带了。”

大麻说：“别说我掉包，这盒现在就给你拿着上机。”程杰：“上机？”大麻再拿了个名贵的铁芬尼银相架来，把蓝家合家照放了去，递给程杰：“这才像个样儿，礼太轻教人看不起的。”

“老实说，蓝伯伯和伯母都不认识我。”程杰说。大麻：“看见这张合家照他们便会迎你了。他们对你好，我便会对他们好，我对他们好，你便会对我好。”程杰猜不透大麻葫芦里卖什么药。

海沦枕在他的肩说：“杰，见一步走一步吧，我设法帮你。”

一等又是两天，海发觉程杰都每天借故早、午去一次，不用说，是看看那邮箱有没有信了。

程杰知他在要挟他，但他无话可说，说了只会更糟糕，总之回到香港想个方法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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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你不懂吗？”程杰慨他说。海心平气和地微笑：“你，我当然情得。可惜，我还知要令你快乐。”

“海，你是个很懂得的女人。”

“大麻想我几时去？”程杰心里数着日，他还没收到蓝家的回邮，早去了香港反而不好，又似乎假若找到雪儿，他可能不会和海再见面了，不说分开，他反而没那么舍不得海。

“今晚便要上机？”程杰问。

“我说完了，你听我的话去，不用多问。反正，你什么都检视过了。”大麻说。

到了大麻那边，大麻居然满脸笑容：“想到香港度一个假吗？”程杰还没回答，大麻已把蓝家的合家照亮来，在他面前晃着。

大麻拍拍他的肩：“你一定有能力的，大哥相信你。”大麻看看手表：“时间不多了，大哥疼你

大麻说：“那还不容易？阿祥，上在他面前用玻璃纸将这盒曲奇饼加封。”那个叫阿祥的拿了玻璃纸，用压封机封好了，就像没开过一样。

程杰大吃一惊，大麻从哪儿拿来这张照片？大麻似乎很享受程杰的大吃一惊：“我要什么，总有方法得到。”程杰的睛离不开合家照里雪儿的脸孔，不自觉便伸手去拿，大麻一把抢回，放袋里。

大麻：“不但今晚便要上机，下机了，穿得整整齐齐的，上去拜访人家。你住文华酒店。”

程杰知，雪儿的一家安危在大麻手中，惟有捺着怒气：“你叫我回香港什么？”

海沦的脸孔有从未见过的仁慈和宁静：“就是我太懂得，所以才明白。我想过，以我心换你心，你会怎么想呢？”她轻叹一气：“这是没有经验的人占上风，我懂得的全意思又如何？雪儿只知一。你。”

“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大麻。

“你知，人是很势利的，要是准岳丈岳母问：你住哪儿啊？你一说文华酒店人家便对你另相看了。”大麻有时喜说人生理。

程杰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赃嫁祸！她只是个学生，为什么你们要陷害她？”

“文华酒店？”程杰想起在快餐店侍役的时候，文华酒店是他自惭形秽、不敢去的地方。

程杰心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用带毒品过关，只要度假？

大麻拿了盒名贵的曲奇饼来，拆开给他看了：“是曲奇饼，完全没有东西的，去探访人家，怎能没有手信？”程杰检视了一会儿：“是没有东西，但开过的曲奇饼怎可以送给人？好像吃剩不要似的。”

大麻：“没什么，就是打赏你个假期，让你跟未来岳丈和丈母娘关系好。”程杰问：“那是什么意思？”

在海未回到公寓之前，程杰已被大麻派两个手下叫了去了，程杰连留个字条给海的时间也没有。

大麻脸有不解之：“我们几时陷害过她了？”程杰怒：“你还不认？”大麻的厚手掌大力拍在桌面上：“别胡说八！我的一番好意你不但不领情，还敢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