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我一心想着雪儿，怎会报个假名字呢？”

老张想想：“那不妥当，还是由我叫人打电话去叫他们把礼丢掉吧。”程杰：“叫谁？”老张说：“叫我老婆。我现在回家去把黄脸婆摇醒。”

走了两步，老张回望望程杰：“阿杰，你上离开香港，要是其中有什么古怪，他们定会说你的名字。”

程杰：“不要，我来港时用的是假护照，亦不叫程杰。蓝先生和太太并不知我住在文华酒店。”

老张用力握住程杰的左臂：“阿杰，回是岸，别下去，快走。”

程杰：“我照料得了，事不宜迟，你上回家吧。”

老张匆匆离开，站在文华酒店正门候车，等了不及一分钟，已经像过了半个世纪。

这时，有个材瘦削、鸭帽的青年也走过来候车。只见计程车一辆一辆地疾驰而过，里面都是有人的。

文华酒店的司阍人对他们说：“到后门遮打等机会好一，今天是星期六，坐车的人多，朝这个方向开的计程车都是有客的。再不然，去雪厂街也会有空车。”

老张走到后门，等了一阵，还是没有车，脆跑到雪厂街去，那瘦削的青年似乎想法一样，也朝雪厂街那边走去。

到了雪厂街，刚站定，那青年仍站在老张的后面，老张心里想：“这青年总算有礼貌，知我早到，排在我后面，让我先截第一……”

怎知还没想完，背后一，老张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不知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的觉，之后便什么也不知了。

那瘦削的青年把老张那不动的躯扶到漆黑的街的一角，让他坐在楼梯，缓步走回文华酒店，边走边脱掉了鸭帽，一卷曲的秀发披了下来，再脱下上衣把它里外翻转，变成了件紫丝缎、钉了时髦亮片和珠的女装外。

程杰在老张离开后，愈想愈不放心，叫款接替他叫了计程车，到蓝家去。到了，他仰首一望蓝家那层单位，发觉灯火通明，心下十分诧异。他没下车，只叫计程车司机等着，说要接个朋友。

等了半天，计程车司机不耐烦了：“怎么你不上去叫你的朋友下来啊？等人而车不动，我们是没钱赚的。”

程杰，给了他一百块钱：“这是等候费。”

又等了一会儿，蓝家单位灯熄了，赫然见到蓝氏夫妇让几个便衣警探带走。

程杰心里大大震惊，难这么快便有人告密？老张连打电话都赶不及？惟有作镇定地叫司机把车驶回文华酒店去。

到了酒店房间，他急快挂电话到老张家，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个哑嗓的女声接听。

“请问张老板在吗？”程杰问。

“你是谁？”那是凶的女人声音，程杰在药房帮手时听过的，是老张的老婆。

程杰想，不好说自己是阿杰，只拉老了声音说：“我是他的朋友。”

那个女声更凶了：“现在是半夜三半了，你知吗？”

程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问张老板在哪里而已。”

“他在你后面！”老张的老婆更凶了：“不晓得跟什么猪朋狗友混在一起，不在家呀。”啪的一声便收了线。

程杰不禁担心起来，老张哪儿去了？莫非是他告密？不会吧。那么老张……想到那里，程杰骨悚然，心想老张说得对，快走！赶到机场搭最早那班飞机走，到什么地方都好。

正在心如麻之际，门有封信推来了一角，程杰本能地不等信封整个推来，呼的一声便把门打开，不是谁好，先把送信的人一把揪来再算。

怎知开了门，人影也不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