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到大屿山去了。那人果然跟着来，扮礼佛客尾随他们。

正如雪儿所答应，沿途有僧人或修路或挽着礼佛者所送来的果在山路上走。那人亦在山脚买了些橘，提着上山。

上到了山，雪儿躲在比丘尼睡间二楼偷看，那人果然跟着她的母亲一群人。蓝太太依女儿指示，没要求见雪儿，吃了顿斋，便下山去，那人徒劳无功地走了一趟。

蓝太太回到教友家，少不了讨论一番，每个都认为证据充足，至少有六个目击人，认为应该报警。

蓝太太在众教友护送下回家，一切无事。沐浴完毕，走睡房，赫然见到床小几上有张字条：

蓝雪儿若不来，小心你的老命！不可报警，

我们既可你房间，你未报警前我们会已经知。

底下签了“药房老张”四个字，吓得蓝太太哇然大叫，忙请教友接她过去度宿。

蓝太太连电话也不敢打，由位男教友打电话去告诉雪儿此事。

雪儿忧怒集，早课后请见老主持。雪儿把她从十六岁起的故事坦白地告诉了他。

老主持叹：“孽债，孽债！显雪师，你尘缘未了，下山去吧。”

显雪师是雪儿的显字比丘尼名字。雪儿跪着问：“我怎么办？”

老主持问：“能让给人家的，便让。尘世间，不外一个争字。”

雪儿：“我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要跟人争的？”

老主持：“有争无争，非非情，乃在于彼众心中有无，有情无情而已。情仇原为一，原为无，有与无，在乎你的慧很造化。显雪，寺院非避心，你下山吧，有缘再来。”

雪儿想着，心无挂碍，尼衣秃的下山去了。回到家里，一切恍如隔世。

“妈妈！”雪儿抱着母亲：“要你担惊受怕了。我回来，看他们怎样。”

雪儿回了家，一切跟踪活动便没有了，安静了大半年，雪儿的发长得快，又长发披肩了。

一天来了封三藩市寄来的信，又是斜斜英文字打的地址，雪儿静修四年多，也不禁心中怦怦，打开来一看，是程杰的字：

雪儿：

你为什么恨我？是因为我离开了你？因为我不你？

杰

雪儿再看信纸，是一家公司的名字，上面印有地址、电话和传真号码等等。旧旧仇，一时涌上心，雪儿一时摸不着脑，这是什么意思？

翌日，门中不知何时寄来一封信，上面写着：“显雪师收”。蓝太太捡起来，给了雪儿。

雪儿忖着，奇怪，怎么有人知她的家名字？她把信打开来看：

冤有，债有主，是谁使人杀害了你父亲？是谁杀害了我老张？勿忘手稻山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