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电话到雪儿家，试探真假，接听的果然是雪儿。

“雪儿？雪儿？什么事？我没写过信给你，谁又冒我的名字写了？”

雪儿冷冷地：“你不知，谁知？”

程杰多年没听到雪儿的声音：“啊，雪儿，终于我能再找到你了！”雪儿沉了一会儿：“你没找过我？”程杰唏嘘地说：“找又如何？”雪儿：“你放弃了找寻了吗？不幸得很，我爸在狱中让人打死了，我还没有死！”

程杰愈听愈不对劲：“谁在狱中打死你爸爸？”雪儿：“不宜多谈，见面再说。”程杰觉得古怪：“见面？”雪儿：“尽快。”程杰说：“我不一定来。”雪儿：“不到你不来，三天后我再打来，给我你的直线电话。”程杰说：“你要小心。”

雪儿不知信得过他还是信不过他：“你还会收到几张商业信传真，装模作样的，你随便回好了。”

经希素手的便是一封信和跟着几张有不寻常的传真，程杰都是随叫她回得莫名其妙的，这启发了希素的疑心，程杰从来没试过这样不知所谓的回传真的。

最后一个电话，就是雪儿直线打程杰闭的房间的电话：“我订了房。”程杰为免错漏，在纸上写下了订房人的姓名、日和地。

希素偷偷抢前去了，碰见雪儿，又碰见程杰，让程杰赶了去之后，她便不知十六号房里的情形了。

正当希素羞恼集地准备离开酒店时，却看见来了，一钉着彩亮片的紫缎外衣，打扮得十分用心，挽回了往日的几分艳光。

“？”希素吓得不晓得阻止她好还是跑回十六号房通知程杰好。

“站着，不用忙。”海把她喝住：“让我们偷听去。”

这时，程杰正在凝视着雪儿素丝上的ck两个字母。

“雪儿，我没有背叛你，我被人利用了。”程杰难以启齿，难告诉雪儿自己的妻是她的杀父仇人？

雪儿拿裁刀厉声地说：“那未你告诉我，背叛我、利用你的是谁？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

“我知，但是我不会说。”

“你不说，我惟有杀死你，你还要护着谁？”雪儿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若不找害死我父亲的人，也不是你要的雪儿了，我答应你，你死了，我也不活，杰，你再不说，我这把裁刀，便轻易裁断你的颈大动脉。”

程杰沉厚的声音有阵无奈的悲凉：“雪似故人人似雪，她本是个好女，地着我，只可惜，她原来是懦怯的，她不敢正面挑战我对你的，她的每步棋结果都害了她，害了你、我、你爸爸和老张。她已变成个不值得你一刀裁死的人，她……就是我妻。”

雪儿颓然地放下裁刀：“那我来这儿什么？我来这儿什么？”

海推门来，希素缩着小小脑的在后面。

海没有脱掉跟鞋，也没坐下，斜斜长长往上吊的睛跟雪儿清澈澄灵的睛对望着：“你来，就是看我，我是海，程杰七年的妻。来呀，你裁他的颈大动脉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