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文学方面，我想我们有这方面的好、才能，多半是受我父亲的影响，因为我妈妈她们这边，都是很现实的，不会有那么多的空想，不会幻想什么东西。

艾：你妈妈这边家族比较可以在中国这生活环境里生存下来。因为不是这样一现实的、的素质，那么，碰到什么事情，自杀啊，疯狂啊，很容易发生，就很难维持一平和的生活了。看你妈妈，经过那么多事，心态还是平和的。好像女，不是知识分很细腻的那，她们的生命力比较韧，不那么容易被毁灭。我看小波的文章里有时写到你姥姥，不信亩产万斤粮，如果一个家里面有这么一平衡的力量，也可以帮男分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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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岁月/艾晓明（7）

王：因为她们都过过特别贫苦的生活，其实，越是吃过苦的人，越是生活在贫穷困苦的环境中的人，她们的生命力越。你看那个自杀的人，一般家环境都还可以，至少是衣无忧，这样的才自杀。吃不饱饭的人，穿不上衣的人，一般都不会自杀。

艾：我看《炎黄秋》里写你父亲的文章，说他后来很伤心，说你都不赞成他的看法，是吗？那么你的看法对他来说很重要了。

王：我父亲那时候，78年以后，在我看来，他脑已经坏了，很迟钝了，他脑血栓。但是，很多人都不知他病了。特别是我妈妈，还对他有很多幻想。觉得他好像还能多少事情，还能写书。他搞的是形式逻辑，我在社科院学的数理逻辑，我觉得别开生面。

艾：两者的区别是什么呀？

王：一个是现代的东西，一个是古代的东西。数理逻辑，实际上在中国，一开始教的不能算数理逻辑，就是符号逻辑。

艾：就是你在沈有鼎先生这儿学的，是符号逻辑？

王：符号逻辑，后来也学过数理逻辑。但是比起传统的逻辑，已经明太多，简直就是说，不可同日而语。中国搞逻辑的人有不少不懂数理逻辑。而且，他们视数理逻辑为畏途。

艾：小波的作品也有逻辑推理，随笔里也有。看《革命时期的情》里面，如果是这样，就怎么样，如果是那样，又会怎么样。他那样推理，可以推一个很荒谬的结论。杂文里面也有逻辑推理，很多，是一论述方式。

王：还有一些怪论，那都是从符号逻辑那儿来的。因为那时我学那个，我也拿书回来，跟他聊两句。他很兴趣，也看，李银河也看。所以小波备一些逻辑的知识，对他写小说很有帮助。实际上我觉得中国人常常思路不清，太缺乏逻辑训练。而西方人，比方说国人，哪怕是引车贩浆之，他们的脑都比较有理。至于受教育的人，就更有理，他们想问题的方式跟中国人很不一样。

艾：那天在会上，你听了好多发言，觉得怎么样？

王：第一条，我很佩服，觉得才都特别好。整个来说，中国大陆去的学生，全都比台湾人会说话。尤其是北京人，就更能说话。

艾：他们讲了对小波作品的看法，或者印象，你觉怎么样。

王：我听他们讲，一边也琢磨琢磨，好像觉得有些东西，和我距离太大。因为小波，你想，他这样一个人，他就是喜佛着粪，好像给李先生上，打一个暴栗。

艾：他写东西，我想，在这个行当上，他已经走得很远。我觉得一个人要一个东西，他想到尽善尽的时候，他就已经离众人很远了。你很执迷的时候，周围的很多东西，你都忘记了。然后，周围的人要想啊，也要很长的时间。他不是上就能会到这个东西好，值得你这样千辛万苦。不是的。什么样的人能会到你的千辛万苦，就是跟你过同样事情的人。一个作家举例，比方演奏一个古典的响乐，你把中间的东西都删了，叫大众听，听不来的。但是行家听得来，哪个音符少了，哪儿了半个音，他一下能听来。而且，他能从那里面，从那个东西的完和举世无双之，得到最的享受。

王：不是，你说错了。真正的音乐天才是不需要培养的，他哪怕只有3岁，你有个音符弹得不对，他就觉得了，心里就不舒服。他本来是一特别舒畅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