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些人，总是重复在。当然，一个人在解释自己的时候是最郑重最认真的了。我想，最好的小说可能还是应该自解释自己的小说。解释自己的小说是最好看的了。

王小波：最初的与最终的/黄集伟（5）

你好像愿意一次就得非常完，然后就不了，去别的。

我的看法是这样。作家嘛，就是不断地文字工作。可解释自己这件事好像是人生的一义务。它和作家的一般工作好像应该有一区别……

没把自己解释清楚好像就有儿不踏实。

可能是。当年龄再，可能觉得还要解释自己。但解释完了之后就不想解释自己了。

再次谢你。如果有机会，迎再到“孤岛”上来。

谢谢。

1995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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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的态度/田松（1）

1995年2月，我在王小波的寓所与他有过一次两个多小时的谈话。这是一次非正式的采访。谈话的主题涉及个人经历、社会现状与知识分的境，等等。据录音，我把这些谈话包括误甚至咳嗽逐一变成文字，把它作为我们某一时刻的生存状态的切片，希望几年以后，就同样的问题再一个讨论，比较两个切片的差异，也许可以作为我们个人和社会演化的缩影。当时我与很多人有过类似的谈话，但由于我的懒惰，只有3个对话整理成文。现在，两年过去了，大家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但对小波，我已不可能再一个切片了。

这是我和小波唯一一次谋面，但谈话还算洽，也无甚顾忌。当然免不了有误解，也有诡辩，有抬杠。非正式采访，谈话便很意识。昨天把小波今年编辑的自选集《我的神家园》翻了一阵，发现我们当年谈到的每一个问题，小波几乎都已有了清晰的表述。然而无论如何，这份原生形态的文字记录是我们的思想者王小波生命中的一个片段。

以下是那次对话的几个分。对话本是连续的，小标题是整理时加上去的。

从反面看一看

田松：首先对你这些年的经历一个大致的总结吧，然后谈谈对自己现状和社会现状的看法，以及知识分的境。近年来北京有几个杂志在谈这个问题，比如人文神的失落。我看到你在《东方》上也在写一个社会理漫谈的栏目。

王小波：说是社会理，但我基本上都在谈知识分的境。

我自己的情况和知识青年差不多。中间失了学，后来又回来当知识分，不过觉还是不一样的。一个学工的人可能觉得很痛苦，损失太大。对搞文的可能还有好。到底是什么好像也说不清楚。

我回顾底层生活的时候吧，可能跟别人不一样。我没看过《年》的小说，只看了电视剧。觉得和梁晓声的想法不大一样。“文化革命”，队，有一个机会，可以对社会呀，意识形态呀，从反面看一看。《年》使我觉得有些人反面一课还没有上完。

反面一课你指什么呢？

说来可能比较严重。看到过社会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回来之后再当知识分就大不一样。验不一样。在国的时候上了一个台湾有名的中央研究院院士的课，下了课老找他聊，关于社会呀，政治呀，青年呀，他有个特别大，说你们和台湾同学比起来，知识肯定不行了，比较可贵的是你们对社会的了解比台湾人要多了。有机会从反面看一看还是大不一样的。

你的反面就是指王二写的论文？

可能有吧，那个是开玩笑。咱们这个社会没有宗教，可意识形态就是宗教，有神圣的，金科玉律的那劲。你要是当过知青就可能不信了。这东西算什么呢？算一统治的权力吧。当了知青以后，统治的权力就要破灭了，想信也不信了。倒有个机会重新学习怎么生活吧。

你指的是彻底不信了，对任何一都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