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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一步分析说:“罗素审判战争罪犯法庭产生于一个双重的矛盾的认识中:纽伦堡审判表明创立一个调查战争犯罪机构以及在需要时作出判决的必要性。今天,无论是政府还是人民都还没有创立这样一种审判机构。在这里我们充分认识到,没有一个人委托或授权我们干我们正在干的事。但如果我们采取了主动行动,这是因为我们认识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授权给我们。显然,我们的审判法庭不是一个机构,我们也不想取代某个已经存在的机构。相反,我们的审判法庭诞生一个普遍的不可能性,诞生于一个需要充实的空虚,诞生于一个遍及全世界并因此其自身无法听到的控诉。这个审判法庭相信,它的合法性主要是建立在它的完全的无力和它的普遍性之上。”(《萨特自述》)
这一时期萨特还在密切关注着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之间的冲突。他一直对犹太人问题深感兴趣。在战前他就发表了《一个工厂主的童年》,对反犹太主义者作了辛辣的讽刺。他对希特勒和纳粹主义极度厌恶,一个原因是其对犹太人的态度。战后萨特对犹太人问题作了更深入的研究,他的《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思考》一书是一部经典之作。甚至在他对阿莱特的特别钟爱中,也不乏他对犹太人深切同情的因素在内。
1967年萨特和波伏瓦出访埃及和以色列。在此之前,他们从这两个国家获悉,它们都同意他们同时访问另一国。2月,萨特和波伏瓦受埃及《金字塔报》主编海卡尔的邀请去埃及访问,海卡尔是埃及总统纳赛尔的朋友和发言人。陪同他们的有郎兹曼和一名埃及新闻记者。在机场上海卡尔迎接他们一行。他们下榻的饭店距尼罗河只有几步之遥。第二天他们参观了开罗博物馆,以后又多次参观,里面收藏着整整一个古埃及文明历史。
由于斯芬克司和金字塔早在照片上见过,他们第一次看到它们并不感到特别惊讶。从近处看它们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从沙漠处远眺,不禁使人赞叹不已:它们好象是抽象派雕塑和超现实主义绘画。埃及政府拨了一架小型飞机供他们使用。在飞机上他们看到过去一直神往的景色:在一片大沙漠中,一条狭窄的绿洲在其中蜿蜒伸展,那是由尼罗河水灌溉而成的谷地。
然后他们乘船顺尼罗河而下,参观了阿斯旺大坝。阿斯旺大坝向大部分沙漠地区提供灌溉,被称为纳赛尔湖。美国曾拒绝为这项工程提供资金,这导致苏伊士运河在1956年收归国有;而苏联给予了必要的援助。他们参观了农场和农村,人们挥舞着旗帜,上面写着“纳赛尔万岁”、“纳赛尔是农民之友”。他们高呼:“萨特万岁!西蒙娜万岁!”显然这是预先组织好了的,但村民们确实对他们有好感。
最后纳赛尔总统接见他们,同他们坐在一个大客厅里,喝着果汁,谈了3个小时。萨特谈到18个关在监狱里的年轻人,他们被控企图重建共产党。萨特临来时他们在法国的家属请他向纳赛尔提及一下此事,干预一下。纳赛尔表示考虑解决。萨特还没有离开埃及,纳赛尔就把人放了。看来萨特还是很有面子的。
萨特同他谈到巴勒斯坦问题。纳赛尔的态度是,他并不想通过同以色列打仗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萨特还参观了在加沙的巴勒斯坦难民营。萨特同巴勒斯坦领导人作了交谈。萨特希望能找到一个兼顾巴勒斯坦人重返家园的权利和以色列人生存权利的办法。而这些领导人有着一些过激的想法和言辞,因此谈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部介入(1939…1970)造反有理(1965…1970):审判美国(2)
结束在埃及的访问后,由于埃及和以色列之间不通航,萨特他们第二天前往雅典。上午在这个城市转了一下,随后登上一架去特拉维夫的飞机。出面邀请萨特他们的是包括以色列政界、大学和文学界在内的接待委员会。总的来说,右翼对萨特抱有敌意,左翼对萨特较为友好。一路上他们看到,在以色列的阿拉伯人处境是不好的,受到各种歧视,土地被剥夺,在国内被视为第五纵队,阿拉伯国家则认为他们是叛徒。萨特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从没有遇到哪个阿拉伯人对自己在以色列的生活感到满意,从没有哪个阿拉伯人说他目前享受了一个以色列公民应有的权利!”在访问的最后一天,以色列领导人艾希科尔接见了他们。萨特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正如他一路上所做的那样,在这个最后场合,萨特又谈起了巴勒斯坦问题和居住在以色列的阿拉伯人的处境问题。
在离开以色列飞往雅典时,萨特和波伏瓦的感觉是乐观的。每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要求都不会接受,但埃及和以色列不需要战争,这对它们都没有好处。但在萨特回到巴黎没几天,在以色列和叙利亚之间爆发了一场严重冲突。一个多月后,埃及宣布向以色列作战。萨特、波伏瓦、郎兹曼等人签署了一分呼吁书,要求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不要采取敌对行动,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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