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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待这一切。记不清哪个大人物说过,一个对性不敏感的人一定是一个了无趣味的人。这话是当然不可能反过来说的,色情犯或性变态者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怎么解释?精神分析大师们已经说得很多了。
晓华:有一回我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报道,是一个女孩子告她的上司性骚扰的,赢没赢就记不清了,她好像说上司在公众场合下多次碰触她的身体,说得不详细,怎么个公众场合?身体的哪些部位算?动作的幅度有多大?玩笑还是猥亵?骚扰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或许是女孩子没有找到最准确的词来表达,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所以,当时我有一个很深的印象,就是这个女孩子反应的激烈程度,和她的叙述不成比例,她几乎痛不欲生,而我们却像是隔靴搔痒,这样就算性骚扰了?我心里就这么想,相信广大观众和我的想法差不多。
齐红:关键是发出行为的这个人他的动机和心理。
汪政:凡事总有度,从心所欲不逾矩,这种境界很难呵,两性交往也是这样,在异性交往中,性是一个不可回避也是一个重要的表达渠道,表达恰当,是会让人很受用、很愉快的。一位男士夸一位女士身材好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这里面就没有性的信息?表情、动作、语言、处事方式,肯定都有性的差别,有的因性而回避,但有的恰恰因性而主动选择,很多情况下,是需要骚扰的。我跟许多朋友交流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有的男士特别讨女人的欢心,地位不高,形貌不佳,但却就是让女性讨厌不起来,究其原因,乃是骚扰得体。现在不是有许多“商”吗?有情商,有性商,性商的高低不只是在夫妻间才表现出来的,而是存在于所有异性交往中的。据说,中国人的性商本来就不高,专家们语重心长地告诫国人要努力,其实这东西后天该如何努力呢?一发愤搞不好又是个性骚扰。
荆歌:什么事儿,一旦把它研究透了,就着实有些可怕。平时我见了好看女子,总是忍不住要夸上几句的,比方晓华和齐红,我见了她们,总要说她们漂亮,这是心里话。但经汪政一分析,说这里面包含有性的信息,我以后可就得多加注意了。
林舟:好像性骚扰的受害者都是女性,男性是不是也有受此伤害的时候呢?比如一个女子在不该暴露的场合暴露得太厉害,那么在她左近的男人们身心都会受到诱惑和困扰,这算不算性骚扰呢。或者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竭尽姿态和言词的撩拨,让这个男子感到很不舒服,那算不算性骚扰呢。可能男子在这上面比较爱面子,即使受到性骚扰也不说。甚至不只是爱面子,而是压根儿就没往这上面想,法律意识淡薄,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而已。
荆歌:对男子来说,林舟所说的这种情况,通常会被认为是“艳福”的。领受不了这份“艳福”的一个最极端的例子,我记得是茅盾《子夜》里的一位老太爷。他从乡下来到上海,看到街头满是时髦妖艳的女子,大腿在旗袍的开衩里忽隐忽现,他的神经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当晚就被“骚扰”死了。
晓华:我在网上还看到这样一件事,说有一位女士去医院看病,为她看病的女医生问了她性生活,这位女士就为这是个人隐私的东西,与看病毫无关系,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在对她实施“性骚扰”,还决定以侵权为由,追究女医生的法律责任。女医生骚扰女患者,这让人觉得奇怪,但如果是男医生也这样问法,能不能叫性骚扰呢?我看也不能。
荆歌:这个女病人我怀疑她是一个复活的清朝人,比《子夜》里的老先生还要脆弱。生活中确实有一些女人有“骚扰妄想症”,每时每刻都觉得男人荷枪实弹想要搞她,穿上防弹衣和贞操内裤才敢上街见人。
齐红:“性骚扰”应该是带有一些阴暗色彩的心理驱动之下的行为。在这个意义上,应该把日常我们所说的“好色”与“性骚扰”区别开来。一个目不转睛地盯住美女的男人未必是“性骚扰”,假如他是用欣赏的目光,也不排除因此开一些善意的玩笑。朱自清有篇散文《女人》,写一个叫白水的先生在女人多的地方,眼睛就忙不堪,跟着女人走。他在寻找一种“艺术的女人”。他认为这样的女人应有着“温柔的空气,使人如听着箫管的悠扬,如嗅着玫瑰花的芬芳,如躺着在天绒的厚毯上。她是如水的密,如烟的轻……她的一举步,一伸腰,一掠鬓,一转眼,一低头,乃至微扬,裙幅的轻舞,都如蜜的流,风的微”,显然这位“白水”先生是从纯粹审美的角度观看女人的(虽然这“女性期待”中带有一些男权的味道),我们无法说他就是在对女人“性骚扰”,只能说他“好色”。
林舟:性骚扰的受害者好像都是有些姿色的女子,至少可以说,比较而言,一个有些姿色的女子宣称受到性骚扰,另一个是长相丑陋的女子宣称受到性骚扰,恐怕前者更容易让人相信。
荆歌:这倒未必。事实常常是“丑人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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