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懂，何许有绿的石藏在我棚里，不妨我们去查个落石。”

“千万别误会！芦医生是哪样人，谁敢放这？”老板接着叫苦，说人家接二连三挖好货；而他的挖的尽是些砖、狗卵石！分不到钱屎壳郎们像死了爹娘的，给“四号”都打不起神，成天像张雁打呵欠，动不动吵着要走。可恨的是，有人说他像睡不娃的婆娘，不通玉脉，充其量只能当防空躲人。妈的，现在甩卖没人要，还要每天钱养着；唯一的办法是给冲喜，演“月下人灯下玉”。

说到这里，老板甩下“迫击炮”：然而挑人的事非芦医生不可！知识分有内在气质，别说你打扮起来像放电的男，就算给你裹破波索也有风度，漂亮阿妹见了不神魂颠倒哑声嗲气才怪！如果叫挖的屎壳郎面，穿着破波索像讨饭的饿鬼；但人穷胆大，难保人安全，半路让他给先睡了，然后领回来叫我当冤大，这“月下人灯下玉”还演他妈的个锤！

现在场最老实的男人也要打破几茅屎缸！叫这人选女更不得了，他蓬垢面的，见了女人发直、笑得涎滴滴的，那搓刀般的手一摸，女不吓病，也会搓一疙瘩；找不到漂亮的，到时他捡到篮里是菜——丑得人倒几冷气！别说勾引玉，恐怕连念经的和尚也吓跑。说罢拍着慕云的肩哈哈大笑。

原来要他去易场！慕云砰然心动，易新奇、刺激，女人的诱惑对男人像煽风火的上劲。之前听段爷津津乐，说那地方的女人臊得叫人如何受不了，玩起来如何样翻新，手段如何将你折腾得翻江倒海。他从来没去过，听得心里发，男人谁不那东西，何况他不是吃素的和尚，机不用火就发动。伙计们邀过他几次，由于双方没有共同语言，与挖的去那地方他到堕落、有失份；但主要原因是阿香，总觉得她如影随行在监视他，害怕老天有，叫他愧对海誓山盟。现在雷打起来可以从树上指——是老板叫他去的，端人家的碗服人家，为他猎奇提供了正当理由。

他清楚什么叫“月下人灯下玉”，夜人静、皓月当空，在朦胧的光影下，人更显风情万钟；玉经灯光照璀璨夺目，得韵味无穷，叫人顿生倾慕。在缅甸，女和玉被视为吉祥。每当开张或中途亏本，老板选明月朗照之夜，在设香案敬菩萨，随着和尚的念经声，女轻衣薄衫翩翩起舞。玉好，受不了女的诱惑被勾引来。但是，你必须挑选年青貌的少女，当然最好是女，不然勾不起玉的。

见慕云默认，老板给他定金，说要选最净最漂亮的女，不然拿你芦医生是问；并代赶洗澡打扮一番，展示男的勾引本。风月场哪会有纯情玉女呢？慕云只当是开玩笑，抬天，黄昏薄暮临近易时间，于是拍拍上的灰开始行动。

风雪月（2）

帕敢山下、乌鲁江滩是男人的世界，冒险家的乐园和坟地。挖的个个衣不掩，但一双双焦渴的燃烧着雄的火。没有女人的世界是危险的，挖玉、赌石都是拿命换钱，但是没有女人钱有什么用？白天劳累了一天，晚上没有女人放纵、滋，神无寄托，就像缺的木枯萎。于是饥渴的男人像发情的狗，红着铤而走险，往往为偷情不惜被人打个半死。自然界的生态平衡在玉石场产生神奇效应，由此娼迅猛繁衍，赌石和易成为场最红火的生意。白天挖玉的像老鼠打地寻觅，玉石商们忙于看石、打听哪个挖好货。一旦山川静默，月亮升起来，毗邻的生意场开张，娼们穿着绿绿的笼基和脐短装，一路上枝招展有说有笑去赶集。

易场环境幽静，四周佳木竹林掩映，中间宽敞地像挂招牌的，长一棵起的大柚树。为增添情趣、方便易，里面摆着几圈石凳；等盼采购的有缅甸、印度、基斯坦，以及中缅傣族、佤族、白族等年青女；肤不同，韵味各异，都长得颇有几分姿，为男人提供丰富多彩的选择空间。娼挂牌很有讲究，坐在石凳上的是包夜，得起价她就跟你去住地拼命，大力开展矛盾论；靠在四周树杆的是现钱现货，随你钻竹林野战；还有一叫“打飞机”，只让摸摸帮你排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