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全县最富的村，开了八座小煤窑，办了好几个厂，钱都到哪去了？”

田大路说：“不是让你们县委、县政府借走了么？前年一百二十万，去年一百万，至今没还。去年的一百万说是县里自建电厂，要我们投资，现在电厂在哪里？我们了这么多钱，用不上电，你们反过来怪我们，还讲不讲良心？”转而又对刘局长说，“我们欠的电费，你们就找县政府要吧！”

程谓奇这回真生气了，可又拿田大路无可奈何。这个田大路不是他本家哥哥田大，他那副总裁不是镇哩、县里任命的，而是因为在开窑上有一，被田大聘的。这人既不是村，又不是党员，说轻说重，你只能听着。

田大见程谓奇脸都变了，心里禁不住有些怕，这才说话了，对田大路训斥：“咋，这河东村的家你当了？让供电局找县里要钱，你狗胆不小”遂又对刘局长说：“既然我们程书记已说了话，欠你们的电费，我们他妈缴。可有一条，你们得保证我们的煤窑、工厂用电，不能说拉闸就拉闸。”

刘局长说：“电力的张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超负荷就得拉闸，这是没办法的事！”

田大说：“你没办法，那我也没办法，这电费咱就欠着吧，反正人不死账不赖，啥时你们能保证正常供电，我他妈啥时把欠账给你们一次结清，”

刘局长说：“那好，你们村这几座小煤窑从今往后就别开了！”

程谓奇忙打圆场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家都有难嘛，还是要互相谅嘛。小煤窑的事我们先不谈，抗旱用电得有保证呀，真闹得两个乡的机井泵都开不了，将来庄稼绝收，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呀。刘局长，我看，你们还是赶快抢修送电吧，下抗旱的任务很重啊。”

刘局长一脸不快地问：“程书记，那咱就把话说清楚：毁坏的设备算谁的？肇事者你们理不理？”

程谓奇说：“毁坏的设备自然要让河东村赔，肇事者也要理。不过，我看还是一般的工作纠纷嘛，你们双方缺少谅解，才造成了这次误会冲突嘛。”

田大很有，忙说：“是的，是的，还不都因为电力张么？谁都不好怪的。我看，哪天我个东，请变电站的同志们吃顿饭，我来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刘局长，你看好不好？噢，对了，我还给你留了两瓶‘五粮’哩。”

不知是“五粮”起了作用，还是程谓奇中有的话起了作用，刘局长的脸和缓了些，迟疑了一下说：“好吧，好吧，看在程书记的面上，我现在就给市局汇报，尽早抢修，争取明天恢复送电。”

程谓奇长长地舒了气，拍了拍刘局长的肩说：“那就拜托你了，多给你们市局讲好话，可不要再激化矛盾了。你们这变电站咋说也是在河东村的地盘上，大家都是低不见抬见的，还是要和为贵嘛。”

然而，了变电站大门，程谓奇却对田大训斥说：“你这狗东西胆真大，差儿了大漏你知不知？吴书记电话里的气是要抓人的！”

田大讨好地说：“我知有你程书记在，谁也抓不了人。”程谓奇说：“这你就错了。刘局长真要咬着你一个破坏电力设备的罪名不放，我非抓人不可。”

田大满不在乎地说：“刘局长才不会咬我呢，他们这帮电太爷得我的好少了？这回对付变电站，我也没打他们一个人。原先也没想冲砸，我只让村民们围住变电站，他们送电，可这么多人一哄而起，难免有几个阶级敌人趁机捣，局面就控制不住了，就了事。”

程谓奇定定地看着田大：“你不是说你差了么？咋又不打自招了？我看你是找死！”

田大赔着笑脸不敢声了。

程谓奇叹了气说：“田大呀，你这暴发的坏样能不能改一改呢？这样下去，迟早要栽跟斗的，你懂不懂？市场经济是法制的经挤，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来，你知不知？”田大连连说：“我知，我知，这回我也是急了，小煤窑的一路电全给拉了。都不炭了，我一天的损失少说也得十几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