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程书记，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嘛，你真说要借，我能不借么？”

程谓奇哼了一声：“是自愿借的么？”

田大苦着脸说：“自愿，当然自愿。您程书记不搞迫命令，对我们从来都是说服教育，这谁不知。”

程谓奇听得田大话中的讥讽，却装作不知，亲地拍了拍田大的肩说：“这就对了嘛。你不想想，你这小煤窑是咋发起来的？以往你讹人家胜利煤矿讹了多少次呀，造成了多少国有资产的失呀？现在你三、四号井的两绞车还是人家的吧？”

田大怕中了程谓奇的新圈，没回答程谓奇的话，却反过来将了自己县太爷一军，一副诚恳的样问：“程书记，咱县里的电厂啥时建呀？咱要自己发了电，就再也不要看人家的脸了。”

程谓奇随应付：“快了，快了。”

田大说：“您该不是又章了我们的钱去发扬共产主义风格了吧？上面的神我可知，不准一平二调呢，政策上允许一帮分人先富起来。”

程谓奇一瞪说：“你怎么连我这个县委书记都不相信？咱县的电力资源这么张，不自建电厂行么？我说要建电厂就一定会建电厂。至于什么时候建，你等着就是，反正我算你一百万的份。”

田大说：“还有利息呢，多少也得算吧？”

程谓奇不耐烦地说：“好，好，利息也照算你的。真是的，你们河东村越富越吝啬了。”

田大“嘿嘿”直笑：“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呢。”

这夜还算平安，一场很可能闹上法的冲砸事件，在程谓奇连唬加诈的圆调理下，竟以很平和的方式解决了，这实在有乎大家的意料。

第二天一早，程谓奇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向吴明雄汇报时，吴明雄半疑半信，一再追问：在民郊县变电站事件中河东村的村民是否犯了刑律？程谓奇矢否认，说是双方都很克制，连架都没打，所以，只是很一般的工作纠纷，而且，县里已妥善理完了。

然而，程谓奇没料到，省电力局徐局长会那么真，竟在第二天派人到民郊变电站来看现场。后来，还把拍下的现场照片寄到北京的电力报上去发表，害得程谓奇被吴明雄狠狠地训了一通，还被迫代表县委、县政府到市电业局去登门歉。因为有程谓奇和民郊县委、县政府着，市里终于没抓人，

河东村金龙集团这只聚宝盆还在招财宝，这才让程谓奇多多少少得到了安。自然，程谓奇也没能让惹是生非的田大好受了。从市电业局歉一回来，程谓奇就把田大叫到县里，拉开架，重新开张，很系统地臭骂了田大一通之后，罚田大当场捐款给县城新建的儿童乐园买了十只猴，一只狗熊，才算最后拉倒。

作为一个有四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一个地方国营煤矿的党委书记，曹心立在任何时候都力求保持一个领导者的尊严和权威。可这份尊严和权威到七月十日晚上再也保持不住了，为了八千多工人的吃饭问题，曹心立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厚着脸向自己平时最瞧不起的二儿曹务成开了，想让曹务成的联合公司借几十万元给矿上买粮，以免矿上大堂断炊关门。为避免可能现的更大难堪，曹心立没去曹务成设在平川市内的联合公司办公室，也没到矿党委，而是把曹务成和他所谓的秘书好好叫到家里谈的。开谈时，曹心立让妆艳抹的好好回避一下，曹务成却不依，说好好不是外人，实际上也算曹家的媳妇，啥事都没必要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