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女儿。素馨在苏姨妈家里各屋里随便，就犹如在自己家一样。

这时牡丹正和母亲还有苏姨妈在一坐着，她为明日会见金竹，心里正忐忑不安。

不久，素馨走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白盘，盘上盖着盖，云云在一旁小跑着跟随。

苏姨妈说：“你叫下人端来就好了。”

素馨说：“来，大家来吃吧。这是一盘蒸鸭。”她非常轻松随便。下人也来了，但是素馨却自行安排座位和筷。云云一直不离开她边，老是碍她的事。

素馨斥责云云说：“你坐下……坐那边儿！”

大家落座之后，苏姨妈说：“我若有素馨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云云说：“你不是有吗？”

素馨把一个手指放在云云的嘴上，说：“嗤！别那么大声嚷！”这孩显然是被祖父母惯了。

苏姨妈笑：“有这些后辈们在周围，很好。牡丹回来了，你一定很兴。”她是对牡丹她妈说的。

素馨忙着照顾饭，忙着斟酒。她的脸比起牡丹来，有苍白，睛像鹿的睛那样温柔。鼻像的那么笔直，下很端正，脸是鹅脸儿。只是，素馨是俏，牡丹则是丽。牡丹的脸上有一梦幻般的神情，她两个眸突然一闪亮，真令人意情迷，毕生难忘。

牡丹的母亲说：“她回来我当然兴。我当初曾经答应，不能透她这次离开婆家就是不再回去。这件事得让外人慢慢知。”

牡丹的父亲对梁翰林说：“我这个女儿与众不同。当初我并不赞成。但是男女相争，最后总是女人胜。你不觉得这叫街坊邻居看着不好看吗？她至少要等上一年再说。”

牡丹的父亲曾在本地一家钱庄事多年，认真本分，十分忠诚可靠。因为俭省度日，把积攒下的钱买了一栋房。他为全家已经尽心尽力，现在当然希望家里人对他有一番敬意。但是现在女儿都已长大，而牡丹却老不断给他难题。

他太太到费家把女儿接回来，为父亲的并不愿意。母女回到家里，牡丹呼大叫：“爸爸，我现在可自由了。”随后就说要同堂兄到北京去。自从童年，牡丹一直就是一个劲儿横冲直闯，心里想什么就什么，不父亲愿意不愿意。他是急切于让翰林知他并不赞成女儿离经叛的行为。牡丹的睛看看父亲，又看看孟嘉。她看见父亲的态度是毕恭毕敬。因此心想不梁翰林提什么意见，他是一定接受的。

孟嘉很安详的开：“伯父，您老人家说街坊邻居看来不好看，您这话说得对。可是您若想到您女儿跟心里并不喜的公婆老是在一块过日，她心里若是闷闷不乐，事情就另当别论了。我以为女儿的幸福更重要。人也只是活一辈。”

“当然，你说的也有理。”

“昨天伯母告诉我，您认可这件事不要让外人知。别人若不知，自然不会说什么，您也用不着发愁了。”

牡丹勉抑制住嘴边的微笑。

牡丹的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她说：“这件婚事，当初就错了。牡丹一直不兴。现在既然男人已死，我不愿意牺牲女儿的幸福换取费家的快乐。”

苏姨妈看了看牡丹的父母，想笑未笑。

大家喝了不少的酒，苏姨丈说向孟嘉敬酒。每个人都很快乐。于是话题转到牡丹妹上京这件事。他们都同意，若是牡丹一定非去不可，两妹最好一同去。

素馨立起来，手里举着一个酒杯，安详而端庄，她慢慢的说：“敬大哥！我跟真是喜从天降！我是这么说，大哥若不嫌我们妹愚钝，就收我们您的女弟吧。”

牡丹一直沉默无言。这时她才站起来，也随着妹妹敬酒。他说：“大哥，告诉他们你的官差，或是北京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