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广州大学城怎样？我觉得还不错，漂亮啊。”清树躺倒在床上。

“新生活就要开始啰！”

“是吗，澄海？”

“别看了，新娘都已上车了。走吧。”清树呼气说，“我们去宿舍吧”

“听今天接待我们的学长说，我们这个专业的女生很少，一个班就五六个吧。天啊，这怎么生活，还准备好了大谈特谈恋。不行，得向其它系，学院，甚至其它学校发展”

“那里的海不再是蓝，天空在那里只成为回忆。你就躺在寂静bsp;第一章（3）

“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四个人住，有衣柜，书柜，电脑桌，环境不错啊。”

“听说大学生活是很自由的。没那么多的考试，作业也少，可以逃课，迟到。挂科也没什么。那个学说，生活丰富多彩，有各联谊会、舞会、社团、俱乐可以参加”

我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内心涌过一阵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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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和清树一起北上的。由于都是独生，第一次远门，对广州一无所知，又将独立生活。清树的父母持要送我们来校。但清树决拒绝了。

“谁碰的啊？”清树边骂边帮我捡起。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离开家自己生活，为的就是不想再听他们没完没了的唠叨。如果他们跟来，大学好的开端岂不是毁掉一半？”

“”

“哎，听说下周一就开始军训。有一个月时间有没有实弹演练啊你喜军训吗？”

她刚买了柏辽兹的响曲cd。我们一边吃糕，一边听柏辽兹的幻想序曲。她盘坐在地板上，用刀叉把白瓷盘中的糕切成块状，然后一小块一小块送中。她的睫低垂着，每送一块糕到中便看向我，冲我平日惯常的微笑。

而我最后一次吃纪订的糕是十七岁的生日。那次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

带。这时，我的画夹被她撞落了。画夹中的画飞了来。我赶蹲下去捡。

清树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我的旁，勾住我的肩。

我没应声。

我是第一次过宿舍生活。清树中学曾寄宿过一段时间，他对我加以指导，教我如何铺床褥，叠被，洗衣服。在来校之前，我在家里特意把这番活儿演练了一番。但清树有他的一：

我看着他一脸的灿烂笑容，认真地想了想，。但愿真的如此。

我回看看，人群往前移动，女孩夹在人群中，被带向前。她回看了我一。大概她没意识到吧。

“巾、拖鞋、枕、洗发、沐浴、衣挂什么都来，都说来这里买，他们就是不听。”清树继续说。

那天晚上七半，夜幕刚降临。天空中尚有隐淡的红霞。纪打电话给我，说可否来她家玩，她姨父姨母双双外办事。我欣然前往。刚她的房门，纪捧着生日糕迎接我，大声唱生日祝歌。我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清树絮絮叨叨地讲，我嗯呀作答，心不在焉地听。

里，得在那里，决心为她们而死。只有那样，她们才会现。她们来问候你，考验你的。如果你的足够真诚，足够纯洁。她们就会和你在一起，然后把你永远带走”

在湛江火车站，清树对我说。他刚接听完父母打来的电话，问我们是否已经上了车。清树说已经上了，正在途中。

“真累啊，忙了一整天，终于把学手续办妥了。”

“”

“你说二十岁后会不

“时间过得真快啊，明年我们就十八岁了。你的这个生日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过了，但我会争取在这个冬天回来看你”

会回来么？怎么会回得来呢？

“另两个舍友会是谁呢？会是什么地方的人？江苏的，湖南的，山东的，新疆的，西藏的西藏？哎，如果是西藏的就好了。”

今年八月末，我在一场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暴雨中冷冷清清地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考过后，往昔的同窗忽然不见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夜十一半，生日这天即将过去的时候，清树打来一个电话，一边责怪自己，一边向我祝贺生日快乐。我说没什么，反正生日从小到大一直冷冷清清过，也实在没有值得庆贺之。早些年本就没有记起来。

我掏坠着人鱼的银链。人鱼在黯淡的夜中仍闪闪发光。那优雅的弧形愈来愈生动，变成一滴泪垂落在我脸庞。

晚上，一天的舟车劳顿，我们早早上了床睡觉。凌晨一过后，我仍没有睡去。清树打着轻轻的鼾声，睡得正香。

“”

“叠被不必折叠成豆腐块，只要这样往床上铺开当作床垫就行了，懂么？脆利索。洗衣服也不必衣领呀，袖呀一一搓洗，我们不是小孩天天在地上打，哪里有什么脏。不过是一汗臭臭，淋上洗衣粉，那，用脚捣鼓几下，冲冲就可以晾起来了。”

我摇摇。我半听非听地、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布置床位。

“倒是你妈妈通情达理，你说不用跟来就不跟来了。我爸妈都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