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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3/7)

会好一?”她仿佛自言自语,并不要求我的回答。而我那时未认真听,觉得二十岁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至少描绘不那时的图景。但现在我仍清晰记得她嚼糕时脸的轻微起伏以及抬看我时眸里映的蜡烛摇曳的亮光。

十八岁生日过后几天,我就离开家去广州上大学。临行的前一天,我去了纪的墓地。连日的暴雨,墓碑被冲洗得一片洁白。照片中的她仍甜甜笑着,睛波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如同湛江湾湛蓝的海般轻轻起伏。

她永远停在了十七岁。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久久凝视她照片中的睛,忍不住大声呼喊:

“纪,我你。你知吗?”

没有回答。空旷的墓园连回声都没有,话一接空气便消失不见了。耳畔仍是寂寞的虫鸣,轻柔的风声。淡薄的光仿佛化作瀑布泻下来,覆盖我的全。我到微微眩,心中有遣散不去的惆怅。

半个学期很快过去。

一个秋意甚的下午。百无聊赖的我在台作画。清树刚从一个舞会回来,玩得疲力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冬日临近,树木的叶开始变黄。远山峦树林已呈现斑杂的颜。天空有几缕仿佛用笔画的淡薄云彩,低低地抹在树林棱线上方,乍看宛若树林散逸的雾气。

我便对着这景致描绘。用油画的彩手法表现。

多的时候,清树醒来。他在背后猛拍我的肩膀,差把我的油画震落。他从我肩膀上方探:“大画家,又在作画?”

我没有应他,继续往画布上涂抹颜料。

他打一个哈欠,贴近栏杆站直,一会看看我的画,一会眺望远

“我说你不该来这所学校,也不该读这个专业。你完全”

我看看他,他忽然打住不说了,转过重新眺望远方。

“好天气啊!”

“”

“到江边走走怎样?”

江边的风有大,带着冷空气。江面灰暗清冷,笼罩着薄薄的雾气。岸边的草地黄绿斑杂。冬日快要降临了。

我们默默地走着。我双手袋里,低垂着。不知怎么的,我又想起纪来。倘若她没有死,该也是和我们一样上着大学。也许也和我们徜徉在江边。她的眸应当更加湛蓝清澈。“澄海,还有一年多我们就上大学了。嘿,到那时,我和他就可以朝夕相了。”两年前一个明媚冬日午后,我和她在海边散步。她双手背在后,对着我倒退着走,略略一歪,抿嘴一笑。这些曾经的时间碎片为什么现在常在我脑中浮现?我对她到底是哪?那天晚上她是否上了bsp;第一章(4)

我?

清树时而走在我的前面,时而与我并肩。他用脚踢起小径上的落叶,像一个孩童般憨真。

“怎么样,宿舍生活已经习惯了吧?”他问

“嗯,习惯了。有你陪着,又有你的指,不习惯都不行。”

“大学比中自由多了。我中寄宿时,八个人住,每天早上值日,清洁卫生。蚊帐要收起来,被要叠,鞋衣袜不准放,洗衣桶、漱杯通通要摆放整齐。有理员检查。哪一项不通过则扣分,并责令回来整理。我试过几次在上着课时被叫回来。无非就是一双鞋没摆好,外侧贴着外侧放在一起。理员真够较真的。后来我们听说他是军人。参加过越战。战争中表现得非常英勇。有的说他上有八个弹孔,有的说是十八个。各版本都有。但一只脚跛了,没了三手指,这是真的。他是排长。但上了三个月战场后某一天突然被调遣回来。有的说是他老父亲病危,三封加急电报他招回来,有的说是他受伤,他又是独生于传宗接代的考虑,队调他回去。也是版本各异。但不怎样是逃过一劫。因为他回来后第二天,他所在的连队全罹难,无一生还。

他当我们的宿员,那可真是苦不堪言。若晚上作息时间聊天被他逮到,必定是全舍员起床站在走廊外被他训导十分钟。”

“毕竟是军人。”我说。

“那可不是。”他捡起瓦片扔向江中。瓦片在面打起漂亮的漂。

“你觉得计算机这个专业怎么样?”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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