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演戏剧《霸王别姬》。

“好漂亮的戏服。”纪赞叹地说。

“嗯。”

“女演员的手好柔。”

“嗯。”

“我们不要读书了，去学戏好不好。到时候你演霸王，我演虞姬。”

“”

“你声嘛。你有听我说吗？”

“嗯演戏，我不喜霸王，他的脸妆很难看。我喜《桃扇》里的张生。”

“张生？我的作业还没有完成。明天你借我抄行不行？”

“”

我转过看向墙外的稻田。稻田黑魆魆一片。蛙声虫鸣此起彼伏，分离于戏台的唱声和嗡嗡的人声，清晰地穿我的耳。一寂静的满月低悬在稻田尽上方。数十只萤火虫拖曳着淡黄的荧光，不知从何冒，相互织萦绕，在空中翔一段距离后，很快没稻禾中。

“别去了，好吗？”我抓住纪的胳膊。

“不，季澄病了，我要去看他。”她语气非常倔，睛，脸颊挂着泪珠，在午后光下晶莹闪亮。

“别那么任。季澄的母亲不喜你。你还要去受骂吗？”

“我不，季澄是为我生病的。我一定要去看他。”

“你总是一意孤行。”我扬声音，抓着她手臂不放。“你有想过别人的受吗？自己怎么兴就怎么。你就不能忍一忍。”

纪哭声来，泪涟涟：“澄海，我不是故意要让大家bsp;第五章（4）

不兴的。我只是在追寻自己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她轻轻伏在我的肩：“澄海，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能答应我吗，永远我的朋友，支持我，对我不离不弃。”

“好。我永远你的朋友。”

我被一个稻茬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站定后，我用手指了太，使自己回过神。

“快到了。”樱雪回对我莞尔一笑。

我笑容僵地回应。心中对自己说，不许再回忆这些伤的事情。可是记忆的力量大得很，总是毫无预兆地突如其来地侵脑中。并且在反复回忆中更加历历在目。我甚至能想起更久远，更细微的事情。而且樱雪在边，更是势不可挡。记忆像罅隙中涌的泉汩汩。她上仿佛有引力，一专门唤起记忆，聚记忆的引力。连纪哭泣，在我肩膀留下的泪味儿，我都能嗅到。

“嗳，暑假快到了。有没有打算在暑假些什么？”樱雪问。

“”

“嗳。”

“啊。没想好。大概就是回家。妈妈一个人在家，无论怎么都得先回去陪陪她。你呢？”

“也是回家。青岛，路途越是遥远越是想家。”

“为什么要来南方读大学。”

“想验不同的生活和文化。父母也鼓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