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前准备工作。

我盯着画布看了一会，想想画什么好。

“能到前面摆一个舞姿吗？”我试着问樱雪。

“啊？什么？”她随即领悟，蓦地一个迷人的微笑，“你是要画我？”

“对。”我。

“好。”

她起跑过去，在草地上分立地了几个芭舞姿，让我选择。

“停，就这个。”

樱雪的右脚足尖直立地面，左作弧线向后抬伸展，微微向前倾倒，右手弯曲环，左手伸直向空中扬起。好似一只翩跹展翅的天鹅。

我抱着手臂久久凝视。

“你要多久才能画完，我能持十五分钟。”樱雪声对我说。

“可以了，回来。”

“不需要我在那儿站着？”她看了看空白的画布。

“我已经记在脑中。”我额侧说。

我盘坐下，闭目呼一，让樱雪的舞影在脑中清晰推，然后举起画笔开始将彩往画布上涂抹。樱雪跪坐在旁，静静地看着。

前方，一片晴空万里。天瓦蓝瓦蓝的，漂浮着朵朵廓分明、纯白洁净的云。金灿灿的稻田笼罩在午后淡薄温煦的光中，平坦地向前延伸，结束在一条村庄房舍前。正是从村庄那里来反方向的风，坐在这里能烈地受到稻浪一阵阵的侵袭和颤动。

我思索着，要怎样才能将这一切作为背景完、恰到好地画画中。随着时间的逝和彩的铺陈，樱雪向上腾起、轻盈婷袅的形象逐渐在画布上浮现。昂的颅，纤细绷直的脚，飞扬的手臂，飘逸洁白的衣裳。

樱雪挨得我很近坐着，自始自终不发一言，大概是怕打扰我。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不时地轻轻，微微侧首，仿佛是对我的肯定和赞许。若我看向她，她便冲我嫣然一笑，纤细的线向嘴角两边开，恍若一bsp;第五章（5）

涟漪。

她的呼气到我的脖颈和脸颊上，那气的、的、柔柔的。

“澄海，怎么把我画成这副样”

“澄海，答应我，对我不离不弃”

“澄海，你看到人鱼了吗”

“澄海，谢你一直陪在我边”

“澄海，你猜我昨晚我梦到了什么，梦到了人鱼。我想我要自由了”

“不要，不要，纪，纪！“

我突然痛裂，仿佛被重撞击。脑袋嗡嗡作响，各影像、声音瞬间一同涌，毫无秩序，混不堪。我痛苦地闭上睛，抱住脑袋，画笔应声落地。

“澄海，你怎么了？怎么了？”樱雪抓住我的肩膀，焦急地摇晃我的。

待混的脑袋稍稍恢复平静，我缓缓睁开。刺目的光下，画布上从中间地划上白的一横。画面被分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