蝌蚪：我这剧本，就是要分析姑姑害怕青蛙的原因。姑姑读完我的剧本，心里的

蝌蚪：这里首先是姑姑的家，然后才有可能是你的家。

我只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尽不是好东西，但离开你们也不行。开天辟地时上帝

什么！就凭你这学问，还想分析姑姑害怕青蛙的原因？

蝌蚪：姑姑，这是我十年的j心血啊！

顿足捶，后来，她在一个婴孩的上猛击了一掌，那婴孩哭啼起来。姑姑番击打

姑姑：你难不知姑姑害怕青蛙吗？

槛我没踩过？你们的娘、你们的老婆那些灰肚，哪个我没见过？你们那些混爹，都是

历，光了所有家财，连房上那几木椽，都被我下来卖了。（捂着，痛

蝌蚪：《蛙》。

蝌蚪：（谦恭地）是。

就是这样安排的，老虎野兔，鹞鹰麻雀，苍蝇蚊……少一不成世界。听说非洲原始

那摞稿纸）这就是你写的剧本？

也该把你们这小公狗统统地劁了，省了你们的老婆受罪。你们不要嬉笑脸，严肃！

里，都有蛙崇拜的实例。

姑姑：（伸手）那么，就把你那剧本拿过来吧。

孩，她的爹是谭海，她的娘是黄月玲……

—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损害了健康，透支了生命，我为了什么？为了名吗？为了利

年来，姑姑没吃过凡顿乎饭，没睡过几个圆圈觉，两手血，一汗，半屎，半，

蝌蚪、秦河、郝大手三人满台争抢稿纸。

个杰的剧作家！您这些随而的话，都是彩的台词！

姑姑：什么叫“随而的话”？姑姑嘴里的话都是思熟虑过的。（指着蝌蚪手中

个家，他抓周时，第一把就将一枝笔捞在手里。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

了十年经

着那些婴孩的，所有的婴孩都哭起来。在婴儿哭声中，姑姑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

们，你们哪一个也没让我省力气。姑姑这行了五十多年，直到现在也没闲着。五十

姑姑：叫什么题目来着？

蝌蚪：（无限钦佩地）姑姑，您真是成章，您不但是杰的妇科专家，您还是一

长面前犯狂，但你们在我面前，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想当年，依着姑姑的想法，

天，你们如果不听我朗诵，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森林中有一个落，人都生活在大树上。大树上垒了许多窝，女人在窝里下。下了，

蝌蚪：（急忙打开公文包，掏一叠稿，匆匆念）姑姑，是我，我是两县屯的蝌

姑姑：是娃娃的“娃”，还是青蛙的“蛙”？

瓜小孩”中的一个，也是您这辈接生的第一个孩。我的妻谭鱼儿，也是您接生的

胖，名叫生。可惜这孩生脑炎死了，要是活着，也有四十岁了。生活着，肯定是

秦河：听起来颇为人，我倒有儿想听啦。

姑姑：（对秦河和郝大手）你们两个，谁去把这些胡言语烧掉？

蝌蚪：姑姑，是我。

姑姑：别念了！当了剧作家就连姓也敌了？生年月也改了？爹娘也改了？村庄也改了？

“娲”，女娲造人，蛙是多的象征，蛙是咱们密东北乡的图腾，我们的泥塑、年画

计划生育关系到国计民生，是等大事。龇牙咧嘴，龇牙咧嘴也没用，该就得，该

蝌蚪恭敬地将剧本递给姑姑。

姑姑：我知是你。你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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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手：吓唬谁呢？你想怎么死？是上吊还是喝毒药？

婴儿哭声渐弱）你们这些“地瓜小孩”，好生给我听着，是我亲手把你们掏来的！小

终能成为青蛙的，不过万分之一

姑姑：（懒洋洋地）谁在说我呢？

我给他们结的扎！你们现在有的当官了，有的发财了，你们可以在县长面前撒野，在市

生死了，才得到你舞文墨……

苦地咳嗽几声）为了写这剧本，我着苦辣的旱烟叶——没有烟叶就槐树叶—

手接生过一个，像足球那么大，放在炕上孵了半个月，蹦来一个胖娃娃，又白又

蚪，在中拥挤着。那年大旱，蝌蚪比还多。这景象让姑姑联想到，这么多蝌蚪，最

蝌蚪：暂名青蛙的“蛙”，当然也可以改成娃娃的“娃”，当然还可以改成女娲的

姑姑：（痴迷地追忆往事）你生的那天上午。姑姑在河边洗手，看到成群结队的蝌

姑姑从爬来。

小孩就破壳，来，一来就会爬树。你们信不信？你们不信，我信！姑姑我亲

劁就得劁。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话是谁说的？你们不知？你们不知，我也不知。

你们以为当个乡村妇科医生容易吗？密东北乡十八村庄，五千多人家，谁家的门

蚪，（秦河与郝大手纳闷地着目光）余培生是我的爹，孙伏霞是我的娘。我是那批“地

姑姑：（扬手一甩，稿纸散落满台）我本不用看，用鼻嗅一嗅，就知你放了些

情结解开，也许就再也不怕青蛙了。

女人蹲在树杈上吃野果，男人披着大树叶，趴在窝里孵，孵七七四十九天。那些

吗？（尖厉地）都不是！是为了对姑姑的，是为了为我们密东北乡的圣母树碑立传！今

老婆也改了？（姑姑在舞台上悬挂着的那十几个孩之间穿行着。她时而低沉思，时而

郝大手：你要朗读可以，但不能在我家里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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