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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1/7)

这尘世间,卡齐莫多只有与两样东西有关系:圣母院和克洛

德·弗罗洛。

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副主教对敲钟人的支配力量,也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敲钟人对副主教的眷恋之情。只要克洛德

一做手势,只要一想到要讨副主教的喜欢,卡齐莫多就立即

从圣母院钟楼上一溜烟冲了下来。卡齐莫多身上这种充沛的

体力发展到如此非凡的地步,却又懵里懵懂交由另个人任意

支配,这可真是不可思议。这里面无疑包含着儿子般的孝敬,

奴仆般的依从;也包含着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慑服力量。

这是一个可怜的、愚呆的、笨拙的机体,面对着另一个高贵

而思想深邃、有权有势而才智过人的人物,始终低垂着脑袋,

目光流露着乞怜。最后,超越这一切的是感恩戴德。这种推

至极限的感激之情,简直无可比拟。这种美德已不属于人世

间那些被视为风范的美德范畴。所以我们说,卡齐莫多对副

主教的爱,就是连狗、马、大象对主人那样死心塌地,也望

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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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克洛德·弗罗洛(续)

一四八二年,卡齐莫多大约二十岁,克洛德·弗罗洛三

十六岁上下:一个长大成人了,另一个却显得老了。

今非昔比,克洛德·弗罗洛已不再是托尔希神学院当初

那个普通学子了,不再是一心照顾一个小孩的那个温情保护

人了,也不再是既博识又无知、想入非非的年轻哲学家了。如

今,他是一个刻苦律己、老成持重、郁郁寡欢的教士,是世

人灵魂的掌管者,是若扎的副主教大人,巴黎主教的第二号

心腹,蒙列里和夏托福两个教区的教长,领导着一百七十四

位乡村本堂神甫。这是一个威严而阴郁的人物。当他双臂交

叉,脑袋低俯在胸前,整个脸只呈现出昂轩的光脑门,威严

显赫,一副沉思的神情,款款从唱诗班部位那些高高尖拱下

走过时,身穿白长袍和礼服的唱诗童子、圣奥古斯丁教堂的

众僧、圣母院的教士们,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

不过,堂·克洛德·弗罗洛并没有放弃做学问,也没有

放弃对弟弟的教育,这是他人生的两件大事。然而,随着时

光的流逝,这两件甜蜜舒心的事情也略杂苦味了。正如保罗

·迪阿克尔1

所言,日久天长,最好的猪油也会变味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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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保罗·迪阿克尔(约720—约799),伦巴第历史学家。

个绰号为磨坊的小约翰·弗罗洛,由于所寄养的磨坊环境的

影响,并没有朝着其哥哥克洛德原先为他所确定的方向成长。

长兄指望他成为一个虔诚、温顺、博学、体面的学生,然而

小弟弟却跟幼树似的,辜负了园丁的用心,顽强地硬是朝着

空气和阳光的方向生长。小弟弟茁壮成长,长得枝繁叶茂,郁

郁葱葱,却一味朝向怠惰、无知和放荡的方向发展。这是一

个名符其实的捣蛋鬼,放荡不羁,叫堂·弗罗洛常皱眉头;却

又极其滑稽可笑,精得要命,叫大哥常发出会心的微笑。克

洛德把他送进了自己曾经度过最初几年学习和肃穆生活的托

尔希神学院;这座曾因弗罗洛这个姓氏而显赫一时的神圣庙

堂,如今却由这个姓氏而丢人现眼,克洛德不禁痛苦万分。有

时,他为此声色俱厉把约翰痛斥一番,约翰倒是勇敢地承受

了。说到底,这小无赖心地善良,这在所有喜剧中是司空见

惯的事。可是,训斥刚了,他又依然故我,照旧心安理得,继

续干他那些叛经离道和荒诞的行径。忽而对哪个雏儿(新入

学的大学生就是这么称呼的)推搡一阵,以示欢迎——这个

宝贵的传统一直被精心地保存到我们今天;忽而把一帮按照

传统冲入小酒店的学子鼓动起来,差不多全班都被鼓动起

来1

,用“进攻性的棍子”把酒店老板狠揍一顿,喜气洋洋地

把酒店洗劫一空,连酒窖里的酒桶也给砸了。于是,托尔希

神学院的副学监用拉丁文写了一份精彩的报告,可怜巴巴地

呈送给堂·弗罗洛,还痛心地加上这样一个边注:一场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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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为拉丁文。

主要原因是纵欲

1

。还有,据说,他的荒唐行径甚至一再胡闹

到格拉里尼街2

去了,这种事发生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

是骇人听闻的。

由于这一切的缘故,克洛德仁爱之心受到打击,他满腹

忧伤,心灰意冷,便益发狂热地投入学识的怀抱:这位大姐

至少不会嘲笑你,你对她殷勤,她总是给你报偿的,尽管所

付的报酬有时相当菲薄。因此,他越来越博学多识,同时,出

自某种自然逻辑的结果,他作为教士也就越来越苛刻,作为

人也就越来越伤感了。就拿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智力、品行

和性格都有某些相似之处,总是持续不断地发展,只有生活

中受到严重的干扰才会中断。

克洛德·弗罗洛早在青年时代就涉猎了人类知识的几乎

一切领域,诸如实证的、外在的、合乎规范的种种知识,无

一不浏览,因此除非他自己认为直到极限3

而停止下来,那

就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寻找其他食粮来满足其永远如饥似渴

的智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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