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与此同时，

埃拉·托特吕抖动着他那被鲜血浸并染红的鞭，血一滴

滴便落在地面石板上。

对于卡齐莫多，事情并没有了结，还得在台上示众一个

钟，这是弗洛里昂·伯迪安老爷极其明智地在罗贝尔·

德·埃斯杜特维尔大人所作的判决以外附加的。记得让·德

·居梅纳说过聋即荒谬，这一法真使得这句包生理学和

心理学的古老戏言大放光彩。

于是又把沙漏翻转过来，把捆绑着的驼留在刑台上，好

把惩罚行到底。

民众，尤其在中世纪，他们在社会上就像孩在家里

一样。只要他们依然停留在原始的愚昧状态，停留在神上

和智力上未成熟的状态，那就可以用形容稚童的话儿来形容

他们：

这个年龄没有同情心。

从我们前面叙说中已经可以看，卡齐莫多是到招人

怨惹人恨的，怨恨的理由不止一个，这倒也不假。群众中几

乎人人有理由，或者自认为有理由可以抱怨圣母院这个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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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坏。起初看见他现在耻辱台上，大家天喜地，一

片腾；随后看见他受到酷刑和受刑后惨不忍睹的境况，大

家非但不可怜他，反而增添几分乐趣，怨恨更加刻毒了。

照那班方形帽的法官们至今仍沿用的行话来说，公

诉一完，就到成千上万私人的伸冤报仇了。在这里也像

在司法大厅里一样，妇女闹得特别凶，她们个个对卡齐莫多

都怀着某怨恨，有的恨他狡诈，有的恨他丑恶，而后一

女人最狠，恨得咬牙切齿。

“呸！反基督的丑东西！”一个叫。

“骑帚把的鬼！”另一个喊着。

“多好看的鬼脸！”第三个说。“今天要是昨天的话，凭

这张鬼脸，就能当上狂人教皇啦！”

“好呀！”一个老太婆接着说。“那是耻辱上的鬼脸。什

么时候才能看到他在绞刑架上鬼脸呀？”

“你这该死的敲钟人，什么时候才会在九泉之下着你那

大钟呢？”

“敲三经钟的可就是这个鬼呀！”

“呸！聋！独！驼背！丑八怪！”

“这副丑相可以叫妇吓得产，任何为人堕胎的医生和

药剂师都得甘拜下风！”

说到这里，磨坊的约翰和罗班·普斯潘这两个学扯着

嗓门，大声唱起古老民歌的迭句来：

一绞绳

吊死绞刑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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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柴火

烧死奇丑的家伙！

其他各各样的咒骂，顿时如倾盆大雨；嘘声，诅咒声，

笑声，连成一片；这里那里，石块纷飞。

卡齐莫多虽然耳聋，却看得一清二楚，公众在脸上

的怒气，其烈的程度并不亚于言词。况且，砸过来的石，

也比哄笑声听得清楚。

起先他住了。然而，原先咬牙关住刽手鞭

的那忍耐力，这时在这些虫豸一齐叮螫下，却渐渐减弱，再

不住了。阿斯图里亚的公，几乎对斗士的攻无动于

衷，却被狗叫和投枪激怒了。

他先是用威吓的目光缓慢地环视人群，但是由于被捆绑

得死死的，他的目光并不足以驱赶开那群叮着他伤的苍蝇。

于是不顾绳捆索绑，猛力挣扎，狂怒扭动，震得那陈旧的

盘在木轴上轧轧直响。对此，嘲笑辱骂声更加凶狠了。

这个悲惨的人像被锁住的野兽，既然无法打碎上的

锁链，只得又平静下来了。只是不时发一声愤怒的叹息，整

个膛都鼓胀起来。脸上并无羞赧之。他平素离社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