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何方？——

人自是怪。——星辰，住地，名字，神意。——大书，大

祸。——大胆求知。——骄傲寓于意志1

等等。有时只有一

个词，表面看毫无意义：秽2

，这可能是痛苦地影修院

的生活制度；有时是一句简单的教士戒律箴言，用正规的六

音步诗句写成：上帝是统治者，世人是统治者。3

也还有些希

伯来术书的零字句，约翰对希腊文懂得很少，对希伯来

文就更加摸不着脑了。所有字句都任意加上星星、人像或

动图形、三角符号，相互错，这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使得这间密室涂满了字迹的那面墙，看上去活像猴用饱

蘸墨的笔涂瞎画的一张纸。

此外，这整间密室的概貌是无人照，破败不堪；从用

的残缺状况便可想而知，密室的主人由于有其他心事，早

已无心于自己的实验了。

9

3

3

1

2

3原文为拉丁文。

原文为希腊文。

这段引文原为拉丁文和希腊文。

这时候，密室的主人正伏案在看一大本有古怪图的书

稿，似乎有某念不断来侵袭他的沉思，显得心慌意。至

少约翰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像梦想家那样，边梦边断断续

续发沉思的呓语，只听见他声叫嚷：

“对，玛努是这么说的，佐罗阿斯特是这样训导的，日生

于火，月生于日。火乃宇宙之魂。其基本原川不息，不

断倾注于世界。这些川不息，不断倾注于世界。这些川

在空中的会即生光；在地上的会即生金。……光和

金，同也，均是火之态。……乃同一质可见与可之

分，态与固态之分，如同蒸汽与冰之分那般，仅此而已。

……这并非梦幻，而是大自然的普遍规律。……可是，如何

方能从科学中分离这普遍规律的奥秘呢？什么！照在我手

上的光，乃是金！这些同样的原，依照某规律膨胀开

来，只要照另一法则把这些原凝聚起来就行了！……

怎么才是呢？……有人曾设想把光埋藏在地下。……阿

维罗埃斯1

，不错，是阿维罗埃斯。……阿维罗埃斯曾在科尔

迪大清真寺古兰圣殿左边第一下面埋了一光，但

是只能在八千年后才可以打开地，看一看试验是否成功。”

“活见鬼！”约翰在一旁说。“为了一个埃居，等得老半

天了！”

“有些人却认为，”副主教依然想非非说，“倒不如用

天狼星的光试验更好些。可是要得到天狼星的纯光谈何容

易，因为别的星光同它混杂在一起。弗拉梅尔认为，用地上

0

4

3

1阿维罗埃斯（1126—1198）：阿拉伯哲学家。

的火试验要方便得多。……弗拉梅尔！真是生来注定的好

名字！弗拉梅尔，其音就是火焰！……对，是火，就是如此。

……钻石寓于煤，黄金寓于火。……但如何提取呢？吉斯

特里1

认为，有些女人的名字有无比温馨、无比神秘的一

魅力，只要试验时念来就行了。……看看玛努是怎么说

来的：‘女人受尊敬的地方，神明满怀喜悦；女人受歧视的地

方，祈祷上帝也徒劳。女人的嘴总是纯洁的，那是，那

是光。女人的名字应该是讨人喜的、温馨的、异想天开

的；结尾应该是长元音，读起来就像念祝圣词一样。’……对，

先哲说得在理；事实上，玛丽亚、索菲亚、斯梅粒，无不

如此。……该死该死！老是纠缠着这念！”

说到这里，狠狠地把书合了起来。

他摸摸额，仿佛要把不停纠缠着他的那个念驱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