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那张床，多少不

幸的人曾在这床上惨遭毒刑，这把她吓得魂不附。由于恐

惧，她到十分冰冷，连骨髓都透凉。她站在那里，六神无

主，呆若木。夏尔莫吕一示意，两个隶役一把抓住她，把

她拖过去坐在床上。他们并没有痛她，但这两个人一碰到

她，那床一到她上，她顿时到全的血都倒到

心脏去了。她茫然地环视了一下房间，似乎看见所有那些奇

形怪状的刑全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向她走过来，爬到她

上，咬的咬、掐的掐。她觉得在她有生以来见过的各

当中，那些刑有如虫鸟类里的蝙蝠、蜈蚣和蜘蛛。

“医生在哪儿？”夏尔莫吕问。

“在这儿。”一个穿黑袍的应。她原先并没有发现这个

人。

她一阵战栗。

“小，”宗教法检察官用亲切地声调又说。“第三次问

您，您对那些指控您的事实还拒不招认吗？”

这次，她只有摇摇的力气，连声音也没有了。

“不招认？”雅克·夏尔莫吕说，“那么，我失望，

但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检察官先生，先从哪儿开始？”埃拉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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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莫吕犹豫了一下，好像一个诗人在冥思苦想一个诗

韵，眉似皱非皱。

“先用铁鞋。”他终于说。

惨遭横祸的少女顿时觉得自己被上帝和世人完全抛弃

了，脑袋一下耷拉在前，犹如一个堕，自毫无

支撑力。

施刑吏和医生一同走到她边。与此同时，两个隶役便

在那丑恶不堪的武库中翻来翻去。

听到那些可怕刑的相互撞击的清脆响声，那不幸的孩

浑直打哆嗦，仿佛一只死青蛙通了电似的。她喃喃自语，

声音低微得没人听见。“啊，我的弗比斯呀！”接着又像块大

理石，一动不动，了无声息。见此情景，任何人都会撕心裂

肺，唯独法官的心除外，这仿佛是一个可怜的罪恶灵魂，站

在地狱那猩红的小门里经受撒旦的拷问。锯、转

和拷问架，这一大堆可怕的刑就要把那可怜的死死抓

住，刽手和铁钳的掌就要对那个人儿肆意作践；就，

这人儿，竟是那个温柔、白、弱的倩女！这简直是可怜

的黍粒，由世间的司法把它给惨绝人寰的酷刑磨盘去研成

粉末！

这时候，埃拉·托特吕的两个隶役伸布满老茧的

手，暴地一把扒去她的鞋袜，那迷人的小和脚丫。这

和脚在黎街曾经多少次以其姿使行人叹为观止！

“可惜！”施刑吏打量看如此优雅、如此纤秀的和脚，不

由得嘟哝着。假若副主教在场，此时此刻，准会想起那有

象征意义的蜘蛛与苍蝇吧。立刻，不幸的少女透过前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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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云雾，看见铁鞋近过来；立刻，看见自己的脚被在铁

板之间，完全被吓人的刑盖住了。这时，恐惧反使她增添

了力气。

“给我拿掉！”她狂叫着，并且披散发直起来。“饶命

呀！”

话音一落，遂向床外纵一，想要扑倒在王上检察官

的脚下，可是她的脚被用橡木和蹄铁成的一整块沉重的

铁鞋夹住，一下栽倒在铁鞋上，比翅膀上压着铅块的蜂

还惨不忍睹。

夏尔莫吕一挥手，隶役又把她扳倒在床上，两只大

的手把从拱上垂下来的条绑在她的细腰上。

“最后一次问您，对您所控的犯罪行为，您承认吗？”夏

尔莫吕依然装那副和善的模样。

“我冤枉呀！”

“那么，小，对指控您的那些犯罪情状，您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