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找到女儿了！她就在

这里。仁慈的上帝把她还给我了。嘿，你们！你们大家都来

看呀！这里有没有人看见我又找到了女儿呀？我主耶稣啊，她

长得多俊！我仁慈的上帝呀，您让我等了十五年，只是为了

把这样一个人儿还给我。埃及女人并没有把她吃掉！这是

谁胡说的？我的小乖乖！我的小宝贝！吻我一下吧！那些好

心的埃及女人！我喜埃及女人。……确实，就是你。怪不

得你每次打从这里经过，我的心就怦怦直。可我把这错当

成仇恨！原谅我，亲的阿妮丝，原谅我吧！你觉得我很凶

狠恶毒，是不是？我是你的。……你脖上的小黑痣还在

吗？我们看一看。是的，还在。啊！你真漂亮！是我给了你

这双大睛，小儿。亲一亲我，我多么你呀！别的母亲

有孩，我才不在乎哩，现在我压儿不把她们放在里。让

她们过来看就是了。这是我的孩，看看她这脖，这双

睛，这秀发，这只手。像她这样秀丽的人儿，你们找来给

我看看！哦！我敢说，这样的人儿，会有许多人钟她的！我

哭了十五年，我的貌姿尽都离开了我，全到她上去了。

吻一吻我吧！”

她滔滔不绝还给她说了许许多多荒唐的话儿，其语气声

调说有多就有多：她可怜少女上的衣服，把她的

脸都羞红了；用手挲她那丝一般的秀发，还吻她的脚丫、膝

盖、额、睛，一切都使她这个母亲的心醉神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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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抚，不时以无限的温柔，悄悄地一再喊：“妈妈！”

“你看，我的孩儿，”隐修女接着说，说一句就吻一下。

“你看，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们将从这里逃去。我们就会

很幸福的。我在我们家乡兰斯继承了一产业。兰斯，你知

吗？啊！不，你不知，你那时太小了！你四个月时长得

漂亮极了，要是你知就好了！一双小脚丫多逗人喜，有

人好奇，从二三十里外的埃佩奈赶来看呢！我们就要有一块

田地，一座房。我要你睡在我床上。上帝呀上帝！这有谁

会相信呢？我找到了我的女儿！”

“噢！母亲！”少女激动不已，但终于有了力气说话了。

“埃及女人早就对我说过了。我们当中有个心地善良的埃及女

人，一直像妈一样照料我，去年去世了。是她把这个袋

挂在我脖上，常对我说：‘小宝贝，留神把这个巧的东西

保存好。这可是个珍宝呀！凭着它，你将来有一天可以……

找到你的生母。这无异于把你的母亲随带在脖上。’她真

是未卜先知，这个埃及女人！”

麻衣女又把女儿搂在怀里。“过来，让我亲亲你！你

说得多可。等我们回到了故乡，就把这双小鞋拿去教堂给

圣婴穿。这一切我们都得谢仁慈的圣母。我的上帝呀！你

的声音多么甜呀！你刚才跟我说话时，就像一曲音乐那么

好听！啊！我主上帝呀！我的孩找到了！这样离奇的故事，

难可信吗？人是不会平白无故就死的，我并没有因为兴

就送了命。”

随后，她又是拍手，又是大笑，又是喊叫：“我们就要过

幸福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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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小屋里回响着兵的撞击声和奔驰的蹄

声，这蹄声似乎从圣母院桥驰来，从河岸上越来越近了。埃

及少女惶恐不安，一扑麻衣女的怀抱里。

“救救我！救救我！母亲！他们来了！”

隐修女顿时脸煞白。

“噢，天啊！你说什么？我却忘了！他们追捕你！那你

了什么呢？”

“我不知，”不幸的孩应，“可是我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