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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3)

全农场就这一匹,纯,细长的脖劲有力,匀称的四条安了弹簧似的不停踏,长长的灰白尾像姑娘的发丝一般扫拂着浑圆饱满的,一块块腱凸现在脯背腹,说明它的伙相当不错。这时它摇晃着瘦削的,转动着尖尖的双耳,两半闭,舒服地享受竹帚的扫刷。蝇营营嗡嗡围着,没法下嘴。它的很少见,浅灰的底上撒满白的斑,像秋天的芦摇落在黯淡的霜空,脖上的鬃犹如电过一般卷曲纷披,使它获得一个名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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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他老?老也能对付得了你!你比卷的劲还大?”老母最不待见“老”字,无论是说别人还是说她。

的人哪能容它那么自由?好吃好喝好伺候,是为了让它传接代,不是让它由着驰骋的,双手一勒缰,一跃上了漉漉光溜溜的背。岸边的卷焦躁地抬长嘶一声,原地转了个圈,甩一片小雨,四蹄翻飞得得地往厩奔去。“骑士”的睛在女囚队中搜寻到他的目标,看了一

节台上的李玉和呀!”老母就认了是谁,“人家能等你?”

低着随着队伍往前走,心想他怎么不会骑?唱戏不过是玩票,人家正经行业是在背上。内蒙古察哈尔一带到是茫茫大草原,靠两条去收税一分钱都收不来,就得学会骑。人家可不姓李,姓吕,外号“吕布”。不过她没开,不想跟这帮蠢“”多嘴,默默地只顾想自己的心事:两次相逢,无声的使她觉察到对方旧情难忘。解除劳教在农场安家?九斤黄的话启示了一条路,“吕布”肯定会等我的!她突然到一阵轻松,摆脱了女儿来信的重压。但是心灵却有一个声音模模糊糊说:“不可以……不能……”

回到厩,把卷拴在槽,“吕布”麻利地背起一个筐,抄了一把镰刀,扔下一句话:“我去割些青饲料!”

“一个唱戏的从哪儿学会骑?”

“喔!是那个老帮萃!”

能骑没有鞍的光背,能叫桀骜不驯的卷乖乖地听话,真了不起!女囚队里又嗡嗡地议论起“骑士”。九斤黄乜斜着说:“嘻!不知他叫啥,解除劳教跟他对个象!”

劳改农场不养闲人,演员除了排戏需要集中,其他时间该嘛,不能像正规剧团那么自在。“吕布”的正业是喂,唱戏是副业。今天他走的路线有怪,卷吃刚浆的青玉米,他没上北面的玉米地,却掉往南园。脚步随着心捯腾得飞快,像十几年前一样激动,他完全没有注意岁月在那张姣好的脸上刻下的痕迹,更没有看清她的打扮,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是个披着粉红条梳妆衣的少妇,弯弯的眉,弯弯的,笑哈哈,羞怯怯。第一个印象常常烙在痴情人的记忆里,时间越久越清晰。1957年以后,妻带着孩离开了他。那个年,这么非常聪明。当了右派就像得了传染病,一定要隔离,谁沾上都要命。离婚划清界限,至少可以保护她们娘儿俩。解除劳教后,听说妻再婚了,他死了心留场就

蝇到底钻了个空,俯冲下去在天鹅般的长脖上只一挨,立刻现一块血迹。卷一哆嗦,仰起“唏律律”一声长啸,前蹄腾空而起,打算上岸逃避恶毒的蝇。女囚们惊呼起来,队形了,连三王队长都掉后撤,卷的蹄大,蹬一下可不是玩儿的。

“谁知,树林大什么鸟没有?”

的上,正在四溅中刷洗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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