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部分阅读(5/7)

号组长。那个被颠得歪歪斜斜,经不起公突然长嘶一声立起来,又伏下去前蹄刨地后蹄升空猛踢。这一起一倒之间,扑通一声,下池洗澡的不是而是人。卷摆脱了背上的负担,扭向玉米地奔去。女囚顿时吱哇大叫一阵大。幸亏后边赶来五六个壮的小伙,揪鬃,拽尾,拉缰绳,打成一个攒盘,卷再英雄也敌不过人多,拉拉扯扯回了号。淋淋地上岸大叫:“算了,算了,等老吕回来再洗澡,这几天打几桶给它浇浇,凑合凑合得了!”

这一“凑合”就没了,卷再也没面,说明“吕布”一直没回来。烧一边划一边自我安:给孩看病不容易,找熟人,筹钱买药……都费事。他不回来说明孩有救。算算自己还有半年到期,心现一线曙光,觉得有了盼。离了婚,小老板的爪,不必当恶的筹码去引诱数不清的男人。和心的人在农场建个小窝,穷,怕什么,续上这段未了缘死也瞑目。她闭目斜倚被垛,大炕上传来群“”为铺位宽窄争吵和拌嘴,聒噪得疼。还有半年,一百八十多天,便能离开这里。慈渡劳改农场有个规矩:二劳改成了家必给间小屋。哪怕给间狗舍也比号呵!住过楼大厦清凉瓦舍吃过见过的烧如今只渴望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容之地。说了归齐,人占那么多房和地实在没用。暂时的闭只占一张床;永久的闭只占一。任凭你是帝王将相财主,占有成百上千平方米的大红门小红门四合院别墅楼堂馆所,到来都是人家的。

窝十六(2)

但是,难世上一切都有定数?难因为自己过去住得太宽占得太多上天就不允许现在再占有一寸一分?烧听到游大夫嘴里漏的那个可怕的信息,觉得冥冥中伸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下碎了自己幻想中的小窝。

不必打听就对“吕布”遭难的细节过程了然,一如亲目睹。共同生活多年,她对小老板的心和手段都早已清楚。“吕布”了那个家,绝对躲不过那双分得极开的睛。论比力,“吕布”一个他仨;论斗心,十个“吕布”也斗不过他一个。一切都完了,真不该让“吕布”去照顾儿。应该想到小老板离了婚还在城里;应该想到在这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期间,五类分的一条命还不如一只蚂蚁。小老板都不必亲自动手,他只需动动嘴报告,上有人来消灭“吕布”这个“狗屎堆”。

没有了“吕布”,小窝不必存在,连自己这个人也没有必要存在了。麦垛幽会以后,烧开始关心自己,打针吃药比谁都积极,反应再大再难受也咬着牙承受。脸上那层灰黑的晦气渐渐退去,泛薄薄的红,紫檀木镜中现的人儿日益年轻。现在这一切都成为过去了。

游大夫为了节省药,对烧等几个见好的病号停止打针改为服药。改药以后发现别人还好,独有烧一天比一天萎蔫,以为是药反应,谁也不会料到烧偷偷把药片扔掉。

病倒了,跟死去的酱差不多,都十分老实安静,都吃不下饭,窝换成病号粥,依然一盆盆剩下倒掉。烧的嘴特别严实,她家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女囚们仍以为她是财主。财,像血,定会招来嗡嗡的苍蝇。柴早就觊觎烧的穿着打扮,但烧对任何人都是冷冷的,没法讨她的好。现在“财主”病了,吃不下饭,正是献殷勤的好机会,便和九斤黄商量。九斤黄鼻里嗤了一声:“凭你?你趁什么?人家看得上你家的老咸菜?”

拧了她一把,乜斜着说:“不会去找项四!”

“项四?”九斤黄瞪了两秒钟睛,恍然大悟,拍拍脑门,“还是你的脑瓜好使!”

天下达指令,第二天在厕所,项四递过一个罐。九斤黄识字不多,罐上红红绿绿标了三个字,中间那个笔划特多,不认得,第三个字是“”,第一个好像是个“”,但没,多半是没长犄角的小吧:“呀!不知烧吃不吃!”

“到这儿还挑?要是俺,除了桌板凳都能往肚里招呼!要不要?不要还给俺!你以为偷这个容易吗?”

九斤黄抓不撒手,谢谢这个“运输大队长”,两人又嘀嘀咕咕商议了一番其他赃路,见有人来才分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