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寸的批条，寸又是“风雷激”的对立面“东方红”的儿，是小伙的大仇人。小伙的大脑常规一运转，立即决定：方队长也是仇人。健全的人功能一向遵照林副主席的指示“令行禁止”，大脑指令一下达，四肢和脸上有了反应。小伙柔情脉脉的脸迅速铁板。方队长的心里咯噔一下：老伴王政委的话说中了，这小是寸那一派的对，以后咱还有好果吃？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她脸上纹丝不，和和气气详详细细指了上场去的途径，送走了这尊“神”。

小伙并没有被方队长的和气化，他熟读伟人关于调查研究的指示，不两天便掌握了方队长的底细：她的老伴是农场的第二把手走资派王政委，两不顾革命利益把革命群众的药抢去给女囚。她擅离职守，城逛街；她不负责任，所辖的女队死亡率……最最重要的一条：她勾结反动组织“东方红”的儿贪污了大批局医院药房的药！这是小伙亲所见，确凿无误！

革命不忘终大事，这叫公私兼顾，符合文革原则。小伙不断空向队长发动攻，献殷勤，送礼。送去的都是当时最时行的各式样版本的语录、像章，簇新的绿军服、带等等。女劳教队队的门槛几乎被他踩平了。小到底年轻，第二天在全场大会上见问路的人代表局领导报告，心里便漾一阵敬意，初次见面时的警惕和敌意完全消散。她刚校门，还没有对象。小伙比她大不了几岁，又是领导，她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女的矜持让她总是绷着劲儿，不像小伙以前接的女人那么依顺脑，更招得小伙心里的忍耐不住。

黄昏是情人专有的时刻，小伙看中方池附近幽静，是谈情说的好地方。小太太招人了，要加快速度把事情定下，起码在她上打个“印记”免得别人一。他俩正往方池走去，迎面遇见方队长：

“这儿的蚊厉害，别溜达了，还是上队坐坐吧！”

方队长心直快，说的是实话。慈渡遍地渠河汊，蚊长得特硕，个和小苍蝇不相上下，叮一便是一个大包，而且独异秉，能够“隔山打虎”——隔着一层衣服血；生命力又极，秋风一起，其他地方的蚊嘴“开”不咬人，慈渡蚊却咬得更凶。方队长心疼小才说这句话的，可惜那个世说真话的多半没好下场，公安人员也一样。小听说蚊厉害站住了脚想跟着方队长回队，被小伙一把拉住：“别听她的！”

“她说得对呀！”

“她两都是走资派阶级敌人，要打倒！”小伙里凶光。

“方队长是贫下中农……”队长一到慈渡，第一个尊敬的便是方队长。不少女囚调掉猴难为新队长，到方队长手里百分之九十能抓住祸首。她觉得这位老区来的妇女主任虽然外表土的，可那双睛像x光，值得自己好好学习。

“贫下中农站错队就是叛徒！”小伙恨得牙，到了队，好几双睛瞅着，悄悄话没法说，更没法一步行动。方队长除了是寸的同党，现在又来破坏他的好事，真得想法收拾她。忽然脑中冒一句语录，牵一个新的计谋，好主意，既能讨好小，又能打倒那个老婆。他狞笑：“什么都讲究新陈代谢，女劳教队的领导也该换换了！”

“风雷激”一派的卡车来到慈渡劳改农场一星期后，大礼堂便不准“二劳改”，农都挪到别去。每天晚上礼堂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女囚中的失眠者有一晚听得大礼堂那边传来的惨叫居然是方队长的声音。第二天，女劳教队的中队长换了队长，方队长突然不见了。

窝十六（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