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号里捉“鬼”：“要是没鬼！你们都得好好检查！”

“小鬼”可能也怕公安人员，一直到凌晨三都没声。众“”们因有队长这位女“钟馗”坐镇，壮了胆；又因连日没睡好觉，居然都睡着了。队长听着周围一声声的打呼噜，有犯困，站了起来，铁戒指的手掸了掸，说：“妖言惑众，尽胡说！”招呼小郎：“咱们走！”

“再呆会儿，天还没亮呢！”小郎值惯了夜班，倒没打盹。

“你守着，有情况来报告！”

队长回到队，铺开被，刚脱下一只鞋，便听得小郎在门外唤：“来了！来了！”开门见小郎握住一木，这时三星已斜，小风刀似的刺人，四黑魆魆的，队长有发麻，顺手拿起枕边的小手枪。

“要不要叫两个武警？”同屋住的三王队长坐起来披上褂问了一句，她与队长虽然有疙瘩，但毕竟是女劳教队的教人员，队里这么个大事，自己不来眯着不是事儿，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脱不了系。

“好吧！你去叫！”队长对小郎一，“咱们走！”

“小鬼”仗着天黑一不怕，在小铺下噢儿噢儿哭得正。众“”在大炕上吓得挤成一团，九斤黄又怕“小鬼”索命，又怕自己的杀罪馅儿，急得几乎昏倒。幸亏“小鬼”不会说话，没有像《包公案》里的鬼把她的臭底儿抖搂给队长。三位女公安加上两位武警把号堵得满满当当。队长举着小手枪，小郎擎着大木，三王队长拿着一电警，武警们哗啦啦拉开枪栓，齐声呼喝：“来！”

“小鬼”们只是凄惨地哭泣，不肯来。一个武警不信邪，喝：“扒！”

七手八脚把小铺拆开，稻草、砖一块块一抱抱扔向院。最后在墙犄角发现了“鬼”。武警两脚踢两个卷成球的东西：

一对正在度月的大的刺猬！

窝二十（1）

秋收拖拖拉拉一直到十一月底才算完，稻、玉米、豆……农场的五谷杂粮成熟的日都错开了，充实了女囚劳动改造的“课程”，忙得她们脚丫朝天。十一月几乎沉了一个月。太忙了一一夏一秋，请假盖上云朵絮成的厚被睡大觉。失去他老人家辣辣的关怀，霉菌小虫大量孳生，纷纷向割下来的庄稼攻，争夺人类的劳动果实，这又给女囚添了许多活儿。在这大忙季节，谢萝却足足歇了一个星期的工。不是优待，留在院里她也没闲着。皆因窝组有三个“”到日了，需要提前总结，但是都不会写。九斤黄和柴从来没和苍颉老打过，一个大字不识；澳洲黑的右臂虽然还在，可是脑瓜里好像缺少什么零件，对一切都冷冷淡淡。窝组的组长芦倒是能写，可是人太次，队长布置叫她代笔，几天过去了，没人对她吐一个字。

“这帮劳教分真不识好歹！不想去吗？”队长烦极了，真想不她们，不写总结就继续劳教。但场不允许，来人了好几次，队长着急上火，嘴上长一溜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