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为了妹妹，如今为谁？见了柳薇她的心有了着落。尽她和这个大学生没有共同语言，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尽柳薇见了她像鼠见了猫避之犹恐不及，但她已立誓以柳薇的保护人自居。这个粘质的人决定了什么便终不变，因此昨儿半夜当柏雪悄悄钻柳薇被窝的时候，半醒半睡的她立刻一跃而起，一把揪了这个矮胖。

林金生的心思，谢萝和柳薇并不清楚。她们只知“妹妹”实际是这假小的“老婆”，把柳薇当妹妹，意也就十分骨了。两人心里一懔，到假小不怀好意。

“下次别让她来帮咱们活！”谢萝说。

柳薇，小小的心形脸涨得通红，连那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

收工回号，谢萝才发现要提防的决不止一个林金生。

当天傍晚，五组甲号门闹得像个小市。林金生早早把那碗薄粥倒肚里，拿着窝占了最好的地形——正对五组甲号门的墙儿。她神集中地蹲着，那双细似的随着柳薇屋里屋外地。

不大会儿，院里有人曼声唱起《梁祝》一剧的《楼台会》：“贤妹妹呀！我想你！哪夜不想到天明……”

谢萝探一看：是梳着大背的南玉，金棕的肤在鸭脸儿上绷得油光，更显得两长眉斜鬓。一双俊黑白分明，不用上妆就有八分神。她材挑，蜂腰窄。在五组甲号门，踩着台步，一步三摇地晃来晃去，招来许多仰慕的目光。

《楼台会》还没唱完，窗下又响起一缕情意绵绵的小调：

“树叶儿落在树呀么树枝下，

我没有亲人，全都依靠你；

瓦妖三（3）

嗳嗨嗳嗨唷嗬——

没有亲人，全都依靠你！

妹妹十八，哥哥我一十九，

正好跟你朋友；

嗳嗨嗳嗨唷嗬——

正好跟你朋友……“

谢萝忍不住又一探，正好跟倚在窗台上的柏雪打了个照面。这位“漂亮朋友”一黑衣黑，两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炕上的柳薇。虽然黑的衣衫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可是依然带几分鬼气，叫人见了背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