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柏雪，给了她莫大的安，起初她俩都在三组乙号。一天夜，多闲事的大值班小白被一古怪的声音引到这间屋门：发生了什么事？是野猫偷凉粥吗？怎么还有人？了门发现她俩在一个被窝里动，小白一把掀开被，两个赤条条的之间，一条漉漉的黄瓜……气得小白骂了半夜。“黄瓜事件”以后，“没鼻”调到一组乙号，但是她和柏雪还是好得简直就像两。只是从柳薇现以后，柏雪才变了心。“没鼻”的心情跟当年她的丈夫一样，又酸又苦，满腔妒火没地方撒。

在所有的“后佳丽”中，柏雪最憷的是这个“没鼻”。小调戛然停止，柏雪撤离窗台。

“刚才找你，你说没空儿！倒上这儿‘站岗’来了，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儿——”

“没鼻”的声音随着柏雪越去越远……

瓦妖四（1）

三个月过去了，天气一天天起来，又一天天凉下去。黄瓜架上开的“谎”，全是雄，结不黄瓜。同样，人类中全是雌的追求，也毫无结果。

柳薇如泥塑木雕一般，对这三位“骑士”不理不睬。五组甲号的窗台上经常现一些小礼：手帕、香皂、袜、脸油……上面夹着“薇妹亲收”的纸条。尽这些礼在劳教所相当宝贵，柳薇却正都不瞧。任凭它们在烈日下晒得几乎变、溶化，直到赠者怕东西被大值班到队，成为自己破坏所规的罪证，不得不悄悄地收回去。

这个冰人使追求者大为丧气，没有耐的南玉第一个打了退堂鼓：“嘻！面孔去捧她的冷，犯不着！”她踩着台步在院里怪气地说：“娘儿们多着哪！值得为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小丫耗时间？”

柏雪差一也要撤，因为“没鼻”已经两次打翻醋缸跟她玩儿命，她又确实舍不得这个火的“媳妇儿”。但是她暗暗跟林金生摽着劲：“假小不撤，我怎么能撤？我走了不是给她让位了吗？”

唯有林金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不理我也罢！不要我帮着活也罢！都没什么！只要能天天见到这张可的小脸，见了她，就好比见到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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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小天天“站岗”，雷打不动。柏雪却像曹捡了肋当令一般：“肋肋，之无味，弃之可惜！”虽然天天奉陪，已是有三心二意了。

过了立秋，中午的太依然火烧火燎地烤人，可是清晨、晚上已有了秋天的凉意。这一天早上，工队伍在秦队长的带领下，忽然变了方向，绕过园，穿过稻地……

“上哪儿去？”队伍里互相打听，谁也不知。

队伍一直向北，向北。一呛鼻的恶臭顺风飘来，好像哪家在掏陈年茅厕，又酸又臭，人人捂起了鼻。

“假小！有像你吃的臭豆腐！”有人调侃林金生。

林金生嘿嘿地乐着，全队就她不捂鼻，她早明白今天什么活了。

“没错！准是洗麻！”

麻？不就是纳鞋底、搓麻绳的原料吗？那东西洁白、细韧，怎么这么臭？女囚们都半信半疑，林金生只是笑，一句话也不说。

“傻乐个什么劲！敢情你闻这味儿！”风的“没鼻”半真半假地用捂鼻的手绢了林金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