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联络了。他总是很容易地就忘记了。”

“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容易地忘记你。”乌瑞克说，说着重重地打了自己的一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太不会说话了。不过我相信你们懂我的意思。”并把他的手放在莫娜的手上，轻轻地提了提。

“我会小心不让他忘了我，”莫娜轻轻地说。“我猜你没想到我们俩会好这么长时间，是吧？”

“说实话，是的。”乌瑞克说。“不过现在我了解你了，明白你们对各自有多么重要，我就理解了。”

我说：“我们离开这儿吧。去我们家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晚上就在那儿过夜。

奥玛拉今晚不在家。“

“好吧，”乌瑞克说，“我接受你的邀请。我还请得起一两天假。我会向店主要一两瓶酒……你们想喝儿什么？”

我们打开房间的灯，乌瑞克站在门上下打量地看了会儿。“真是漂亮，”他说，里闪着向往的光。“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住很久。”他走到我的写字台前，翻看着桌上零的东西。他略带沉思地说，“看看一个作家怎么整理他的东西总是很有趣。你可以觉到他的思想、观从那些纸上泻来。每一都显得那么烈。你知，”——他搂住我的肩膀——“我工作时常常想起你。我仿佛看见你几乎伏在打字机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你脸上的神情总是奇的专注。你甚至从小就那样——我想你已不记得了吧？有时，我很难让自己相信我认识的那个作家是我的朋友，而且是老朋友。你有东西，亨利——那正是在餐馆里我努力寻找的——可以说是一传奇的东西，如果这个词不显得太大的话。你明白，对吧？”现在他的声音低了一度，实际上极柔和、圆、甜。同时真诚，真诚得足以让人心醉。他中涌动着的那份挚的情使他的睛了；他已不知所言了。我必须远离这情的急，否则我们都会被……。

当我从洗澡间来，回到客厅时，他和莫娜正在认真地谈。他仍然着帽，穿着外衣。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许多怪词。我总把这张纸带在边以防急用。很明显他在向莫娜询问我的工作习惯。写作这门艺术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他毫不掩饰地表明，他看到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搞了那么多创作时，有多么惊讶。

他抚地摸着堆积在写字台上的书籍。“你不介意吧？”他说，同时浏览着放在书旁边的我的心得笔记。我当然一儿都不介意。如果能够的话，我甚至会挖我的心让他看看。看到他对这小事都这么夸张，我心里十分满足。同时我不由得想到他是唯一对我所的事表现真正兴趣的朋友。他所表现的是对写作本的尊崇——以及对有胆量搞写作的人的尊崇，无论他是谁。差不多整个晚上我们都站在那儿谈着我列的那些怪词，以及我的关于《一个未来派文艺家的日记》的短注，我当时正在致力于这本书的写作。

这就是我的朋友们冠以“老式人”称号的属于另一时代的人。是的，对单纯的文字表现天真的情确实已成为老式、不合时宜的行为了。中世纪的人与现代人已完全成了两人。为了一个琐碎细节他们可以讨论上几小时、几天、几星期，甚至是几个月，而这些在我们里毫无现实意义。他们对艺术的消化、收居然能达到如此集中、专注，在我们看来若不是有病，也至少是怪异了。他们是纯粹的艺术家。艺术就是他们的生命，就像血对于生命一样的重要。他们的生活也是纯粹的，而这生活正是乌瑞克所追求的，虽然他一旦醒悟到就会绝望。他所企望的是也许我会把生命中的一切都编织成一个有意义的整的生活，再现给其他的人。

他手执杯来回地走动，一边着手势，一边里念念有词，还不时地咂嘴，好像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天堂。他真傻，在餐馆里说那些话来！现在他知晓了他以前接得极少的另一面了。那个世界是多么的五彩斑斓！我在书上空白写的那些注释恰好生动地描述了他一无所知的那个世界。这是多么富于思想的脑，这人当然也明白该怎样去工作，而他刚才还在指责我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