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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说:“生意怎么样?”
“还不赖,你从哪儿来?——纽约?”
“是啊,你呢?”
“泽西市。”
“幸会!”
一会儿,我就从他那儿要来几张报纸,沿街叫卖,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它们处理掉。尽管如此,毕竟还是挣了几个钱。我奔国青年会,发现奥玛拉报纸掩面,正躺在大扶手椅上呼呼大睡。
“我们去吃点儿东西。”我说。
“好啊!”他一脸嘲讽。“咱们去黛尔摩良克。”
“是真的,我挣了点儿钱。可以喝点儿咖啡,吃点儿面包圈。”
他霍地站起来,抬腿就走,路上,我讲述了经过。
“我们去找他。”他说,“这家伙看来是个朋友。从泽西市来的?太棒了!”
他的名字叫穆尼,他匆匆干完活,和我们一起去吃东西。
“你们可以睡在我那儿,我还有一个沙发,总比监狱强。”
第二天,将近中午,我们按他的指点,到报社后面去领一捆报纸。自然是穆尼垫的钱,大约有五十个孩子已在那儿争先恐后地挤来挤去,我推开众人,挤到窗前。
突然我觉得背上有个东西在爬。是一个小黑孩儿,想踩着我的脑袋去拿报纸,我把他弄下来,可他却从我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孩子们哄堂大笑,我也只好跟着傻笑。
很快我们领完报纸,行进在大街上,然而,让我开口叫卖真是比登天还难,我试着把报纸塞在行人手里,但收效甚微。
当穆尼走过来时,我正呆立在那儿。“卖报纸不能这样,瞧我的。”他转身挥动着报纸,嚷道:“号外!号外!全是……”我极力想听清这一特大新闻,可总是抓不住那几个关键字眼儿。我打开报纸,翻到头版,却根本没有什么头条新闻。其实,一条新闻也没有。
“随便喊。”穆尼说。“只要扯开嗓门,别总站在一个地方,要来回走动。如果想在下一版报上市之前把这些处理掉,‘就得抓紧时间。”
我使出浑身解数,走大街,穿小巷,一会儿又进了公园,而总共才卖掉三四张,我把报纸往地上一扔,坐在长椅上看池水中的鸭子嬉戏,所有的老弱病残都出来晒太阳了。公园好像成了老兵之家疗养所。一个怪老头向我借报纸,说是要看看天气预报,结果是从头至尾读了一遍,我等在一旁,昏昏欲睡,报纸一送还,我就忙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还其崭新原貌。
我走出公园时,被一个警察叫住买报,几乎把我吓个半死。
等到下一版报纸出来时,我只卖了七张,我找到奥玛拉,他比我稍好,可也强不了多少。
“穆尼该失望了。”他说。
“我想也是,我觉得咱们不是这块料,这是孩子们干的活儿,也适合穆尼这种人。”
“你说得对,亨利。”
我们又去喝咖啡、吃面包圈,总比没有好,抱着大捆报纸,走了半天,令人胃口大开,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下午我们又碰到了穆尼,为我们的无能表示歉意。
“好了。”他说。“我明白,给你们五元钱,看能不能找点儿别的活干,你们不适合干这个。晚上我们在餐馆碰面好吗?”他一转身,匆匆跑了,还没忘记挥挥手。
“真是个好人。”奥玛拉说,“上帝!现在让我们看看,能找到什么活,走吧!”
我们昂首阔步往前走,一点儿也没考虑找什么活儿,怎么找。过了几个街区,碰见一个小伙子,向我们乞要一毛钱。
他是费城的矿工,像我们一样被困住了,吃了东西,我们开始交流思想,“怎么样,”他说。“今晚咱们去红灯区好吗?只要有钱买酒,就一准受欢迎。不一定非得和姑娘们上楼,反正那儿又舒适,又惬意——还能听音乐。总比在‘停尸房’强(青年会)。”
晚上,几杯酒下肚,他问我们是否已改变宗教信仰。
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解释说:“有几个家伙总在‘停尸房’周围转悠,想为教会争取几个信徒,甚至连摩门教也撒了网,遇到这些人,你就一脸天真,假装特别感兴趣。如果他觉得你上钩了,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蹭一顿饭,你们不妨一试,我已经干过一回,所以不灵了。”
我们在妓院呆了很久,姑娘们搔首弄姿,在面前走来走去,后来只得放弃。
“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朋友说,“得过且过,尽管如此,还是有几个模样不赖,是吧?”
我们品头论足,这些可怜的姑娘,看上去比救世军的女士们还修。她们嚼着口香糖,哼着歌,吹着口哨,竭力作出勾人魂魄、妩媚迷人的样子,还有一两个打着哈欠,睡眼惺松。
“至少她们能填饱肚子。”奥玛拉说。
“是啊,也许吧!”朋友说。“我可宁肯饿肚子。”
“我不知道,”我说。“如果,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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