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要来的残羹冷，远非难以下咽，以前，无意之中，我们也吃过臭，而这些蔬菜只需略挑捡，剩面包一烤，香味扑鼻，酸拌上烂果，就成了味佳肴，对于一个苦力来说，这就算盛宴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酒，无法把噎在嗓儿的酪顺下去。好在还有咖啡和炼，我们兴致地狼吞虎咽。

“可谁来写文章呢？”

“她天生就那么胖，再说，还是个酒鬼。”

夜半，我们漫无目的地游。我开始惦记莫娜。自从我们离家，只收到她的一封短信。她不擅于写信，而且也不擅于表达，她只说，财产要被没收了，然后会怎样？我不知。

“我也这么想。”内德说。“如果奥玛拉能解决吃饭问题，我就负责其余的事，再过几天就发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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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略述经过，内德张大嘴，听得目瞪呆。

另外，还有穆尼这个机灵鬼，他们俩在一起，能想许多鬼。

什么主意？就是挨家挨地到每个商店去要那些准备扔掉的品：剩面包、烂果、变质……我压没意识到，这个想法和圣弗朗西斯的乞讨术多么相似，他也是讨些别人不吃的东西，当然，区别在于他是为履行使命，而我只为充饥，这有天壤之别！

“谁是穆尼？”内德问。

无奈……，如果我是个女的……没准我会而走险，不过我得儿准备，至少吃得胖儿。”

“亨利，”福莱彻说。“你应该回纽约去，这些小伙可以在这儿消磨时光，而你得另当别论，我有预，你肯定会有所作为。”

从老离家去裁店，直到他回来吃饭，这段时间我都在努力地写——每天如此。莫娜与我天天通电话。有时中午找个便宜的小

“也许还能接我的班。”福莱彻说。

一清早，我去邮局拍了电报，傍晚时分，钱就寄来了——是全程的路费，我又向穆尼借了五元钱作饭费。当晚就动了。

我早把文章忘得一二净了。可能在青年会时，迷迷糊糊地看了，但压儿没意识到是自己的手笔。

“那她呢？”奥玛拉手指一个胖的女。

奥玛拉乐了。现在他已不愁吃喝，所以神抖擞。

他说：“你就可以乘火车回去，起码我能到这一，奥玛拉和我还是留在这里，是吧！特德？你是老手，十岁起就来闯了。”

“你要是这么想，”朋友说：“那你就错了，这个无须很胖，我知是怎么回事。”

回到老地方，也就是回到了那曾令人神伤的地方。莫娜和我分别住在自己家里，这是唯一的办法——暂时地——解决经济困难。一旦我了几篇小说，我们就再找自己的住。

简直像变术。奥玛拉和我分兵两路。一会儿工夫，就满载而归。我们飞奔到福莱彻家，找到奈德，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的脸刷地红了。

一上火车，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半小时，就把杰克逊威尔完全抛到了脑后，能睡在卧上是多么惬意！真奇怪，我又开始创作了——在脑里。真的，我真想立即奔到打字机前。距离上次写作好像已经隔了一个世纪……我朦朦胧胧地设想与莫娜的未来，心下释然。坐在舒适的车厢里，怀惴五元钱——觉妙之极，也许我正蒙一位守护天使垂青，我想起福莱彻临别时的话，我真的有才气吗？当然，可我得证明这一，不怎么说，我仍为有这么一段悲惨的遭遇到庆幸。“经历是无价之宝。”我不停地对自己唠叨。有儿傻乎乎的，一会儿，便安然睡。

第二天，我在青年会转来转去，希望甚至祈盼有人对我下手，我已好准备，皈依任何宗教，哪怕是门教，然而无人理睬，傍晚时分，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冒了来，简单之极，真纳闷为何早没想到，话又说回来，情急才能生智。

“行了，”福莱彻：“别害臊。不知你将来会成为圣人、诗人，还是哲人，但勿庸置疑，你颇有才气，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你尚不陈腐，我最大的就是你的忘我神。”

晚上，我们又睡在福家。我彻夜未眠，不是地板太而是因为莫娜。现在我归心似箭，于是绞尽脑，冥思苦想，天快亮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也许可以向老借儿钱，哪怕只是分路费，只要能到里奇蒙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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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亨利。”他说。“简直难以置信，我就一直坐在报社前面楼上，以我的名义刊登你的文章——而你却在卖报，我得跟尤里克说说这事儿。对了，你看到自己写的文章了吧？他们认为相当不错！”

内德原本就于心不安，对福莱彻的话举双手赞成，“只要我拿到钱，亨利，”

“真糟糕！忘了叫上穆尼。”奥玛拉说。

“我早想到了，”内德说。“下星期，他们安排我去版面设计。这是我的拿手好戏，这回，我可真的要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