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意去维也纳。”她说，不大灵活，是不是睡意袭来了？是不是之后总是让她到慵懒？“去看埃贡·希勒的作品，去参观他工作过的地方。这几个月来，我整天听人说起他的生平和绘画。结果，惹起了我的好奇心。阿尔丰索对这个画家的神魂颠倒，你不到惊讶吗？据我所知，你一直就不大喜埃贡·希勒。那阿尔丰索的迷恋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耸耸肩膀。这孩从什么地方染上这个好的，他连一印象也没有。

“好吧。那咱们十二月去维也纳。”他说。“去看希勒的绘画，去听莫扎特的音乐。的确，我从来就没有喜过希勒的作品；但是，可能现在开始让我喜了。如果你喜，我也会喜的。我不知阿尔丰索这情是从哪里产生的。你睡着了吗？我不会放开你的，跟你再说一句：晚安，亲的。”

她嘟嚷一声：“晚安。”她翻过去，把脊背贴在丈夫的膛上。他早已经侧过来，弯曲了双，让她好像坐在他膝盖上一样睡在怀里。分居前的十年里，二人一直是这样睡觉的。

从前天起，他和她又恢复了这个姿势。堂利戈贝托一只手越过卢克莱西娅的肩，摸着她的房；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细腰。

附近的猫们已经停止战斗或者。达们的轰鸣或者嚎叫消失了好大一阵工夫。由于这个与自己密相连的可形所产生的温和越来越温，堂利戈贝托有这样的觉：在一片静静的浅中，在一亲切的惯推动下，他在飘浮，在动；或许是在星星的空间里，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向那些寒冷的星星奔去。这样心灵充实、和谐平静、与生命共振的觉能够持续多少天？能够持续多少小时而不被打呢？好像回答他这个心中默默的发问似的，他听到卢克莱西娅太太这样在问：“利戈贝托，你一共收到我多少封匿名信？”

“十封。”利戈贝托回答说，猛烈一颤。“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你问这个什么？”

“因为我也收到了你十封匿名信。”她回答说，于一动也不动。“我猜想这叫好对称。”

这时，变得僵的是他了。

“你收到我写的十封匿名信？可我从来也没有给你写信啊！连一封也没写过！无论匿名的还是签名的都没有写过。”

“我早就知了。”她说，地叹了一气。“不知实情的就是你了。你是一无所知啊！你还不明白吗？我也没有给你寄过匿名信。一封也没有！但是，我敢打赌，唯一的一封真信，肯定没有到你手中！”

时间过去了两秒、三秒、五秒，二人既不说话，也不动作。虽然可以听到大海的涛声，可是堂利戈贝托却觉得夜空里弥漫着公猫发怒的尖叫和母猫发情的嚎。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终于，他低声问，尽他很清楚卢克莱西娅是非常严肃地说这番话的。

她没有回答。她如同他不久前那样地平静和保持沉默。那令人端不气来的幸福是多么地短暂啊！利戈贝托，真实的生活又回来了，它艰难又严酷！

最后，他建议：“要是你没了睡意，现在我也不困了，与其像有人那样用数羊群的方法睡，还不如咱俩把事情个明白呢。脆，现在就说。当然这要听你的，如果你乐意的话。

因为假如你宁可忘掉它，那咱们就忘掉它！今后永远也不再说这些匿名信的事情了。“

“利戈贝托，你很清楚：咱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些匿名信的。”妻肯定地说，气里倦意。“你和我都很明白无论如何得办的事情早晚要办，那脆现在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