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里没人坐吧？”

别嫌这故事太啰嗦，姑娘们，可乐的地方就要到了。

“我看你也刚从那边放来？”

今天是怎么了。我上午跟人待了一遍，现在还得重说一遍。我都跟他讲了，毫无保留。但这次我没哭，在男人面前我得祝只是讲到教堂那一节时了两滴泪。我看见他的睛也有些发了。我讲完以后他说：“你不能在火车站过夜，你带着监狱的证明，这很危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到我那里住一夜。有窄，就一间小屋，但还有间合用浴室。你可以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早晨起来就可以兴兴地去找那老太太了。”

他笑了。“十分正确，我刚刚从监狱释放。”

“你疯了？想想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我飞快地溜了他一，立刻看他和我一样，也是从那里放来的。他的外象个袋似的搭在上，脸象粉笔那么白，短短的发茬在帽底下竖着。

我当然兴能有这么好的事儿。不是因为我又想跟男人吊膀了，我是实在害怕再被民兵抓起来。

“你坐吧……”

“你在哪儿住呢？”

哼，“监狱”。我想，他肯定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听他说话不象个囚犯，倒象个学究。我把面包和香推过去，自己喝着酸。

“没地方祝”

督徒的灵魂白白消失在克鲁克运河里呢。我今天去我妹妹那儿住，明天一早儿就回，你可以来我家吃晚饭。给你，这是我的地址。”

嘿，姑娘们，我从牢里来后，可算洗了个痛快澡，好像又获得了新生。我把衣服也都洗了。然后我们俩一起坐在那儿喝着茶，谈着心。真有意思：我是个大字不识的浪女，他可是个有脑的人，就为他受过的教育才坐的牢，也就是说，是为了真理才吃这些苦。一次关了他3年，后来又关了8年，最后那两年还罚他在毒日底下曝晒——因为他从不结那些什么的。我也把自己的世全都讲给他听，从小时讲起，比忏悔还详细。我们听了对方的遭遇，都很动，真是同命相怜。不知不觉到了夜。我还从来没跟男人这样真诚地谈过呢，我们连伏特加都没喝，就喝茶……该睡觉了，他在墙角和衣躺在地板上，上只盖了件大衣，却让我睡在他的沙发上，还给我铺了一条净的床单。躺下后我们还接着聊，我都记不起当时我们尽聊了些什么了。反正都难过的，都是关于生活。我却觉得喜的泪在心中淌，都快涌来了。后来我对他说：“你吗非得睡在地上？

“好吧，我就陪你吃。”

“噢，不用了，谢谢你。我不饿。”

“嫌不好吃？来吧，吃。看你瘦得包骨，跟小鬼儿似的。你要是真不饿的话，就算陪我吃还不行吗？”

我们早晨起床后，他突然对我说：“吉娜，请你原谅我，昨天我就该对你说。可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现在说吧。我想让你我的妻。”

“你自己并不清楚你是谁。我比你清楚得多，正因为如此，我才请你我的妻。”

我本听不懂他的推理。我想他肯定是疯了。这一切好像不太正常……他该上班去了，就跟我说：“吉娜，今天给咱们顿晚餐好不好？

就算你满肚墨儿，可在我里，你还是个劳改犯。别来那些客了，快过来吧。要不我该生气了。“

“给你，吃儿吧。”

他还是过来了，我搂住他，为我们俩的命运伤起心来，就像个孩一样鸣鸣地哭了。我不记得当时我们了些什么，只到和他在一起真好，姑娘们，就好像在他以前我从来没跟任何男人好过。我记得他的睛也乎乎的，可见哭的不光是我一个人。逗，是吧？你们还不觉得逗？好，接着听，下面才是最有意思的呢。

他掰下一块面包，又夹上一小香，很文雅地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去哪儿呢？”

可他捂住我的嘴，亲着我的双。

老太太把地址给了我，我们就分手了。

我们到了路加，他把我领到他的住。屋是很小，像个鸽笼。靠一面墙放的都是书架，书一直摞到屋；靠另一面墙放着一张长沙发和桌，再没别的东西了。他的衣服都挂在墙角的钉上。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下，随后就去浴室放，又沏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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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我和老太太分手后，我想直接去路加。去那儿的车站呆一夜也比在这儿让那群脏猪缠着我得多。我到面包铺买了个法国面包，到品店买了瓶酸，又到副店买了四两香，然后就去了火车站。我上了车，把东西放在小桌，就吃了起来。车上没几个人。没人在我旁边坐，我看起来有那样。还没列宁格勒，火车到了第一站停下。这时上来了个留着胡的家伙，在我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