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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5/7)

了。我情绪不好时就用手搂在“海鸥”的脖上跟它说悄悄话。它或许听得懂,也许听不懂,但要是我说了当局的坏话,它不会去给我告密。还有,在来往于工地的路上监视我们的只有蓝天。即使天不是蓝的,而是多云、下雨或下雪,这也要比在工和看守的呵斥下活要好得多。

一天,我和“海鸥”拉来一车泥正在卸车时,一个卫兵走过来说:“伊万诺芙娜,卸完后把车打扫一下,去一趟医院。你们的一个同伴死了,你得拉她到红山。”

红山是犯人的墓地。自1930年以来,这座山长了好多,当时埋的是富农。

我照他说的了,把车赶到了劳改营医院,一伙儿女人正等在那儿。

“谁死了?”我问。

“四分队的卡扎科娃。”

“卡扎科娃?可她没病呀,她儿刚来看过她的。”

“对,谢上帝,她没受罪。昨晚她上床睡觉就再也没醒过来。”

我这才知这些女人是扔下她们的活儿来医院给卡扎科娃送葬的,犯人没有葬礼,拉去埋掉,在地上个牌写上号码就算完事了。每当看到有棺材从劳改营门中拉去,犯人们就说:“又一个短命人。”

然后,她们就回去了,很快把这件事忘了。每人都知明天就可能到自己。红山墓场白骨累累,挖坑时简直分不清挖的是土还是骨。但卡扎科娃是个特例,女人们宁愿冒险来给她送葬。自然,这里离营门并不远,即便如此,这也有送葬的味。她是个仁慈的女人,应该送送她。

卡扎科娃是为儿来的,现在我来讲她的故事。她丈夫是个畜生,是个残暴的酒鬼:他常常喝醉酒后手执斧追赶老婆。自然,她总是抱着孩跑到邻居家去躲避,而邻居们总是把她藏起来。她向派所投诉过多次,但他们总是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埃”一次他真的拿斧砍伤了她。她住了一阵儿医院就又回了家。她可怜他,所以决定不去报案。起初他害怕了,收敛了。后来,一看没事,就又旧病复发。儿也挨了好几次父亲的斧

后来有一次父亲又在打妈妈,威胁着要砍了她,那孩上去一把夺过斧,反手一斧砍到父亲的上,当场就把他撂倒了。妈妈跑过来摸摸他——已经死了。这酒鬼,真活该。

她没告诉孩他已经死了,而是说:“他昏过去了。他在那儿躺一会儿还会起来撒野。

,你最好尽快收拾好东西去你姨妈家。我会给她写信要她让你住到开学。要不你父亲醒过来会报复你。一个月后再回来,那时他就把这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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