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牌让他钱兜见了底。生死攸关的时刻，邢勇如法炮制喊了平牌。“黑三，刚才我给麻一个机会，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输赢看你的运啦！”黑三厚的鼻，嗫嘘：“勇哥，我心里有数。”邢勇显得很潇洒，摸起牌，看都没看，径直抛给黑三。黑三瞟了一，珠掉到地上，神态变得颓丧而又空。

“黑三，我可以手手切死你！”

到了这个份上，再用牌运说不过去了，何况耗黑三们都是在骰里的，谙赌博的玄机。耗拿起扑克，珠像狗一样在牌背面来回着，挲着，还是没有瞧名堂。他钻去，回来时手上拿了一瓶溶剂，涂抹在牌背上，用手指反复搓，直到起，纸的纤维，也未见异样。“勇哥，今天的钱输得心服服，可我心里有数，这里面有名堂——你能告诉我输在哪儿吗？”

“你能告诉我名堂在哪里么？”邢勇反问。

“我窝浅，看不到，但我肯定你会告诉我的。不然你没必要在我耳朵里敲鼓。”耗自信。

“勇哥，有这手绝活还卖什么菜呀，这不是背着驴拉磨，自找罪受么？”黑三的珠又透些亮。

“既然你们哥俩都摸不门，这活也真叫绝了，可赌场有规矩，被找不到破绽的笼住，只能自认倒霉，不能揪人尾，更没有翻人家箱底的理。秘笈么，都是糊嘴的碗，透了底，那不是自个儿砸自个儿的饭碗嘛！”胡麻因为与邢勇有了默契，话语自然偏向这边。

邢勇又从耗的烟盒里一支烟，耗刚一欠，黑三就将火苗凑过来：“勇哥，一下吧？”

“这里肯定有名堂。”邢勇用指扒拉着纸牌说。

“千万别盘自己的箱底了，就算不把它当成吃饭的家伙，也没必要把自己扣在里面。我们行医人有句行话，别把人家的药罐。”麻提醒。“就这一手，绝对属祖传秘笈，不可示人的。”

“麻说得对，”邢勇讳莫如地说：“我肯定不会自己的，即便了，一时半会儿你们也学不会，没有几年的功力，谁敢从赌桌上抓钱啊？不过——只要你们跟我合作一次，就一次，我保证让你们赶着驴车去，开着宝来——”

“这……这……这不是梦话吧？”黑三张着大嘴，里面似乎有个缺油的齿在动。

“这一定是要卷一个大场？”耗盯着邢勇说。

“是的，一个能把半个县城装下的大场。”邢勇颌首。

“你是说潘瘸吧？只有他的，能煮一河油。”耗问。

“他油再多，也得能榨来啊！就凭我们这几小锅，怕是连他的脚趾都盛不下。别到时没揩掉他的油，反把自己的锅戳个？”胡麻担忧。

“虚他个球！这年只要有钱赚，老虎的球我照样当泡踩，何况他是个瘸。勇哥，你就直说，怎么？别说是宝，就是辆电驴，我也敢泼他一血！”黑三龇着牙，大的鼻孔窜一溜翘翘的鼻。

“说吧，勇哥，怎么个整法？只要能榨油来，费柴火算什么？既然我们不想养猪换粮，嘛不杀猪吃呢？”耗豆里一光，将白炽灯的颜都染绿了。

“潘瘸是不是常到这里翻三？”邢勇激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