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送我了。

他回过，白着脸说：我辛辛苦苦地送你，你不学好，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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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说：我学好不学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小说：我要对你妈对你爸负责。

他还说：你这样，我要告诉你爸你妈。

小雯说：你是我爸我妈的狗。

黄小听了这话，一下把手松开了。那一刻他真的很悲哀。心想，自己究竟算啥吃的，自己凭什么接送人家，凭什么人家。那一刻，他想哭。那天晚上，他没等小雯敲开自家的门，便一扎了暗影里。

就这样，黄小风雨无阻地接送了小雯一个学期，一直到考完中，黄小才算解脱。结果小雯只考取了职业中。在这过程中，老周没说一个谢字，就连杨司长也没说一个谢字。黄小想，不谢就不谢吧，只要他心里还记着这事就行。

里的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长，以前经常晚来早走的，现在小一改过去的作风，工作严谨得很，一份文件中现了一个拿不准的字，他和打字员小雨挨地查了半天辞海，最后终于把那个字搞明白了，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一气。

不仅这些，小现在差不多成了长老郭的代言人，该这样，该那样的，小已经把里当成一个家了。里订了一些报纸，机关为了使报纸样繁多一些，订的时候，这个室和那个室的尽量岔开一些，看报纸的时候，自然就换着看。理看报纸时，自然也到其他室随便去抓，别人到理也是随便抓。小的积极提后，每次有人来拿报纸，他都会让人登记，几几分拿走的，又几几分还回来了，有人没还时，他会急赤白脸的去找人家要。几次之后，别的室的人都觉得小这人有些过分，不就是一张报纸嘛，渐渐的，就没有人随便到理抓报纸了。在务会上，小一边喝一边有会地说：凡事都要有个规矩。老郭在一旁烟，一边。老郭给小画圈了。

在黄小里，小也不容易的，小比黄小晚到机关两年，后来他才知，小是在长老郭的帮助下才来到机关的。老郭的老家也不是北京人。各委外地人很多，差不多一半以上都是这外地人，外地人和外地人组合在一起，就有些复杂。老乡呀，邻省、邻县的，沾亲带故的，便经常在一起来往，有的还搞个同乡会什么的，渐渐就形成了一个圈。这个圈有大也有小，有近也有疏。小的老家和老郭的老家，据说很近，从两人说话的音上能听一二来。小和老郭走得密切一些也就很正常了。

老郭在机关混到五十多岁了，才混上个长，在别人看来悲哀的，但在老家人面前，可了不得。

有一次，黄小亲看到，一群背着大包小包民工模样的人，在大门传达室门前吵吵嚷嚷的，警卫不让他们，他们非要，一边说着老郭的名字。黄小听说是找老郭的，便主动把他们领来，门的一路上，一个老乡就冲黄小说：你是郭首长的秘书吧？

黄小听了老乡的问话，就想笑，没说什么。

那人就又说：郭首长，是俺姨夫，是俺们老家走来的大官。

黄小就说：官有多大？

那人就又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怎么地也比县太爷大吧。

黄小觉得这些人很好笑，于是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