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新郎和新娘了。

不知是因为村里的狗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一困意都没有。照娘的嘱咐，我闭上睛，假装睡着了。

我听见大哥哥关门并把门闩上的声音，也听到了他对新嫂轻声地说：

“刚伢睡着了，咱们上床吧！”

新嫂甜甜的轻轻的声音：

“把灯熄了吧！”

大哥哥仍然是低低的声音：

“刚伢已经睡死过去了，等一下好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睡，迷迷糊糊之时，我听见他们在我边带着息的呼声，大哥哥得更是厉害。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突然狂起来。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依然佯装睡死的样。但孩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忍不住从微微眯着的睛里偷偷地看：

只见新娘闪着白白的，一丝不挂的像一温顺的小白羊，在大哥哥赤的温的怀抱里轻轻地蠕动，脸上是一令人难以描述的表情，既像痛苦，又像快乐……

梦蝶听到这，幽默地了句话：

“就像白岩松的书名：《痛并快乐着》。”

庄生和阿刚都被她逗笑了。

笑完之后，阿刚清了一下嗓，接着说——

大哥哥就像一匹撒的驹，携带着“温顺的小白羊”，激情四溢地奔跑在草原上……这一幕，仿佛持续了很久。

最后，大哥哥和新嫂好像都化在的息声中和淡淡的如梦幻一般的灯光里。

当时，我真不知他们在什么。只记得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但眯的一双小睛却始终没有合上。

好像他和她又悄悄地说了半天话儿。许久，灯熄灭了，在一迷迷懵懵和奇异的幻觉之中，我沉沉地睡去。

从那以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是盼望自己长快一些，好早长大，像大哥哥一样。

……

说到这儿，阿刚停住了滔滔不绝的话语：似乎在沉思，又像是在追忆什么。

半晌，他才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对庄生和梦蝶说：

“这就是我——一个刚刚10岁的山村孩所接受的启蒙‘教育’。在这之前和之后的几年里，父母从来没有对我讲过知识，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行过一丝半的教育。再说了，他们自己也不知什么是教育。

“那个时候，我的已经在发育，意识也已经开始在心萌动……”

“阿刚，岂止你是这样”，庄生说，“我自小生长在农村，学龄前和学龄后，父母也没有给我讲过知识。有一次，我看见两只狗在，便问妈妈它们在什么，妈妈没有告诉我反而打了我一掌，说小孩不学好……”

梦蝶也有地说：

“岂止山区和农村是这样，在上个世纪城市也好不到哪去，绝大多数父母对孩也绝不谈，更不用说的家教育了。”

阿刚说：

“我们的上一代，他们对讳莫如，视为洪猛兽。”

庄生说：

“岂止是洪猛兽，简直视之为鬼！

“……”

“我看到了的……”

，是自然界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逸君

夕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