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德没有答话。屠夫小弟的那张几乎被劈成两半的脸浮现在他前，然而国王半声也没吭。他的脑袋开始轰轰作响。

小指晃到桌边，把匕首从木里。“无论怎样行动，都构成叛国罪。若是控告国王，只怕你话还没就先被伊林·派恩给宰了。若是王后……除非你能找到证据，而且能让劳听去，才有可能……”

“我们有证据，”奈德，“我们有这把匕首。”

“这个？”小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大人，这是把好刀，好刀都是两面开刃的。小恶肯定会辩称匕首是他在临冬城期间丢或是被偷。既然他雇的杀手已死，谁能证明他所言真假呢？”他把刀轻轻抛给奈德。“我建议你还是把这玩意儿丢河里，当它本就不存在罢。”

奈德冷冷地看着他。“贝里席大人，我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人。我的儿成了残废，很可能还活不成。若没有那只我们在雪地里找到的小狼，他此刻已经死了，凯特琳很可能也会陪着他送命。假如你真以为我会装作没事，那你就和当年向我哥哥挑战一样愚蠢。”

“史塔克，我蠢是蠢……可还活得好好的，令兄倒已经在冰封的坟墓里发霉了十四年。你这么迫不及待要步他后尘，我也无法劝阻，不过我先声明，你可千万别把我牵扯去，非常谢。”

“很好，贝里席大人，不我什么，最不想与之为伍的人就是你。”

“这话我听了好伤心啊。”小指伸手住心。“我自己嘛，总觉得你们史塔克家的人实在无趣得很，但凯特不知怎地始终离不开你。所以呢，为着她的缘故，我会尽量不让你送命。说来只有笨才会这么，但我就是没法拒绝你老婆的任何请求。”

“我把我们关于琼恩·艾林死因的怀疑告诉了培提尔。”凯特琳，“他答应协助你调查真相。”

对艾德·史塔克而言，这并非好消息，不过他们确实需要援手，而小指和凯特曾经情同弟。再说这也不是奈德第一次被迫与他所轻视的人妥协了。“好罢，”他把匕首腰带，“你刚说到瓦里斯，他也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知，也一定不是我说的。”凯特琳，“艾德·史塔克，你娶的人可不笨。但瓦里斯有办法知别人不可能知的事。奈德，我相信这家伙懂得妖术。”

“他的走狗满天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奈德鄙夷地说。

“不只如此，”凯特琳持，“罗德利克爵士和艾·桑塔加爵士的会面自始至终都秘密行，但这蜘蛛不知怎么就是知谈话内容。我很怕这个人。”

小指微笑。“好夫人，瓦里斯伯爵就给我来对付。容我说几句脏话——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了呢？——他的卵被我大大方方地在手掌心。”他合拢指，笑了，“当然啰，这里假设他是个有卵的男人。你不妨这么想，假如喜鹊会开，小小鸟儿要歌唱，那么瓦里斯是不会喜的。好啦，如果我是你，与其担心那太监，不如多提防兰尼斯特的人。”

奈德无需小指提醒。他想起找到艾莉亚那天的场景，想起王后当时的神情。谁说我们没有狼？那么地轻声细语。他想到男孩米凯，想到琼恩·艾林的猝死，还有布兰坠楼，以及丧心病狂的老王伊里斯·坦格利安躺在王座厅的地板上奄奄一息，他的血在镀金宝剑上慢慢涸的场面。“夫人，”他转向凯特琳，“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希望你即刻返回临冬城。所谓有其一必有其二，难保以后不会有其他刺客上门滋事。不背后主谋是谁，他一定很快就得知布兰活了下来。”

“我本想见见女儿……”凯特琳。

“那就太不明智了。”小指话。“红堡隔墙有耳，更何况小孩风不。”

“亲的，他说得有理。”奈德告诉她，一边给她拥抱。“带上罗德利克爵士，启程回临冬城去罢。我会好好照顾女儿们。回到我们的儿边，保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