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去，沉浸在多斯拉克海底。

绿浪将她完全吞没，空气里充满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杂着臊味、汗味，以及她发油的气息。多斯拉克的气息。它们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主人，丹妮开心地笑了，地呼着这一切。她突然有冲动，只想踩踩脚下的土地，在厚实的黑土壤里动动脚趾。于是她翻下，任银去吃草，然后脱下脚上长靴。

韦赛里斯像一阵夏季暴风般突然冲到她边，死命扯住缰绳，痛得前脚举。“你好大的胆！”他朝她尖叫，“你竟敢命令我？命令我？”他自背一跃而下，着地时摔了一跤。他满脸通红，挣扎着站起来，然后一把抓住她，猛力摇。“你别忘了你是谁？也不瞧瞧自己，瞧你现在什么德行！”

丹妮不用瞧便知，她赤着双脚，涂了发油，上穿的是作结婚礼的多斯拉克衣和彩绘背心。她看起来就像属于这里的人，反观韦赛里斯，穿着城里人的丝衣和环甲，浑脏兮兮。

他尖叫个没完。“不准你对真龙之颐指气使，懂不懂？我可是七国之君，你这王的小贱货没资格命令我，你听见了没有？”他的手伸她的背心，手指用力地掐住她的。“你听见了没有？”

丹妮用力地推开他。

韦赛里斯瞪着她，淡紫的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从来没有撞过他，从来没有反抗过他。他气得五官扭曲。她心里很清楚，这下他会好好折磨她了。

啪。

鞭发暴雷般的声响，卷住韦赛里斯咙往后猛拉。他震惊无比地仆倒在草丛里，无法呼。众位多斯拉克骑手看着他拚命挣脱束缚，朝他发嘘声。鞭的是年轻的乔戈，他厉声喝问了一句。丹妮听不懂，好在这时伊丽、乔拉爵士，以及她其他的卡斯成员都已赶到。“卡丽熙，乔戈问您是否要他死。”伊丽。

“不，”丹妮回答，“不要。”

这话乔戈听得懂。有人喊了一句，其他多斯拉克人纷纷大笑。伊丽告诉她：“魁洛认为您应该割他一只耳朵，给他一个教训。”

哥哥跪在地上，手指抠住鞭，呼困难，发难以分辨的嘶喊。鞭勒住他的咽。

“跟他们说我不希望他受伤害。”丹妮说。

伊丽用多斯拉克语重复了一遍。乔戈鞭一，韦赛里斯便像丝线拉扯的木偶般再度仆倒在地，但总算解除了束缚。他脸颊下面有一又又细的血痕。

“公主殿下，我警告过他别这样，”乔拉·莫尔蒙爵士，“我告诉他照您的指示待在山岗。”

“我知。”丹妮边看着韦赛里斯边回答。他躺在地上，大声气，满脸通红，噎噎，十足的可怜虫模样。他一直都是条可怜虫，为何她到现在才发觉？她心里的恐惧，顿时化为乌有。

“把他的带走。”她命令乔拉爵士。韦赛里斯张大嘴看着她，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就连丹妮自己也不太相信她正说的话语。她：“让我哥哥跟在我们后面，走路回卡拉萨罢。”对多斯拉克人来说，不骑的人本就不当人，地位最为低贱，毫无荣誉与自尊可言。“让大家都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要！”韦赛里斯尖叫。他转向乔拉爵士，用其他人听不懂的通用语苦苦哀求。“莫尔蒙，帮我打她，你的国王命令你掉她。把这些多斯拉克走狗给我杀了，教训教训她。”

被放逐的骑士看看光着脚丫，趾间都是污泥，发涂了香油的丹妮，再看看穿丝衣，佩宝剑的哥哥。丹妮从他脸上读了决定。“卡丽熙，就让他走路吧。”他说完，接过哥哥坐骑的缰绳，丹妮则重新跨上小银。

韦赛里斯张大嘴看着他，重重地坐尘土里。直到他们离开，他都保持着静默。他动也不动，神却怨毒无比。很快，他消失在的草浪之后。当见不到他时，丹妮又害怕起来。“他找得到路吗？”她边骑边问乔拉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