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办坏事！”小波骂了一句，提起电话来，毫无情彩地“嗯”了一声。

“小波，你不上班在家啥呢？”——这么动听的声音，当然不是庄丽的。

“你是哪位？”小波的脑像风车样飞速转动，寻找能发这声音的面孔，呼之，就是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庄丽的。

“先别我是谁。你下楼来，我在你楼下的茶艺馆。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对方声音略带气，却有不容推辞的霸劲儿。

但小波还是推辞了，他甚至有不兴地告诉对方：“我正在睡觉。”

“谁让你睡觉了？赶下来吧！”

小波没吭声，真想把电话挂了。谁他妈吃多了在这儿逗人玩呢？缺不缺德！

对方的声音开始变得怪气的，语气中透有成竹的从容不迫：“下不下来随你便吧，反正庄丽了事也跟我没关系。”

小波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睡意全无，他同时发现自己并不希望庄丽任何事情，他始终牵挂着她。“庄丽怎么了？”他张得开始结。

“下来告诉你。”对方挂了电话。

真可恶！小波明知这或许是个骗局，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冲了门。他一边跑一边胡猜想着庄丽可能事的各画面，结果发现哪一都令他不能承受。只要老婆不事，他倒宁愿她每天在边唠叨。小波祈祷着，一边飞快地顺着楼梯跃而下。

冲小区大门，横穿街，街这边有好几家茶艺馆，个挨个的，有现代装饰设计的门面，也有斗拱飞檐琉璃瓦挂一串大红灯笼的，还有脆打扮成一座林间小木屋的。那会儿电话里光顾斗嘴了，忘了问清在哪一家，小波站在这一排各杂陈的茶艺馆前了，那些茶馆仿佛围着他旋转起来，真是急了。

小波心中慌，东家西家，把几家茶艺馆跑了个遍，却没发现一个脸儿熟的。

没苍蝇般撞了半天，最后站在街边的人行上，看着光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小波有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折腾自己呢，闹不好，正是庄丽那帮死党在替她打抱不平。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跟上掺和个啥？无聊！小波想给庄丽打个电话教训她一顿——家丑不可外扬，何况夫妻之间的情纠纷──掏了掏袋，却发现刚才走的急，忘带手机了，就气冲冲地往回走。

第一年的婚姻像层纸（2）

一上楼，却看到自家门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打扮时，心悦目。小波站在比她矮几级台阶的楼梯拐弯，心气难平地打量着她。女转过脸来，嫣然一笑。小波觉得那一笑其实已经隐藏了很长时间，好比一枝，早就开了，现在才拿给你看。小波从这一笑里捕捉到一个信息：前这个女对自己（的事情）了然于，她与刚才的电话肯定有关系。但小波不能这样没没脑地问，因为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他决定报复地捉她一番，就用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和严厉的语气辅以犀利的神问：

“嘿，走错门了吧？楼下就是派所，你胆也忒大了吧？”

女并不接招，笑声里稍带歉意说：“不好意思，电话是我打的。我以为请不动你，就自己跑上来了。”

“你这是调虎离山计吧？告诉你，这把人骗去再室行窃的招儿已经不新鲜了！”

这话小波自己都到过于刁毒了，但女竟然面不改。

“你真是幽默，怪不得庄丽整天把你挂在嘴上。”

“你跟她很熟吗？”

“当然，我们是同事，又是好朋友。……她没跟你提起过我吗？我叫范红。她真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原来你就是范红，是庄丽派你来考验我的？”小波确信打电话的事是她俩的合谋。

“是的，你过关了，看来你们的关系没有小丽说的那么严重哟！”